黄征竟要结婚了!
“黄哥,真的假的?恭喜啊!”
“恭喜恭喜!”
黄河水微窘,低声:“他也老大不小了。之前太混帐,什么都没了。幸好出国后洗心革面,重新开始。这几年混得还行,倒也不至於饿死。”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罢罢手。
“他这次算二婚……过往那些你们也都知道,没什么值得恭喜的。”
“浪子回头金不换。”江婉笑问:“要不要回国结婚?他后来去了泰国,对吧?”
“是。”黄河水答:“东南亚那一带跑来跑去,后来在泰国曼谷那边安顿下来,开了第一家髮廊。没想到生意蛮不错的,隨后又开了两家,雇的多半是华裔或本地的年轻女孩,现在名下有几十个人给他干活。”
江婉一听,好奇问:“那他对象呢?是泰国本地人?”
“不是。”黄河水答:“说是华裔女孩,模样高高瘦瘦,跟本地大嘴巴大鼻子的女孩子不一样。他呀,骨子里藏著咱们的老传统,喜欢不了外国女孩。”
赖心善笑问:“华裔女孩?哪个地方的?”
黄河水欢喜起来,激动解释:“说是咱们老家阳城那边的,会讲咱们本地话。她是华裔第三代。她爷爷那一辈为了躲避灾荒下的南洋。一家子坐船逃过去,后来在曼谷扎根住下。她在泰国出生,也在那边长大。不过家里人都没忘本,在家一直说老家话,平时也要求孩子们要学汉语。听阿征说,她爷爷还活著,八十好几了,很是掛念老家的宗族兄弟和亲戚,时不时会写信寄东西来大陆。”
“挺好的!”赖心善赞道:“这算是老乡啊!”
黄河水解释:“之前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只说他跟一个同事聊得很不错。我问他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只是笑笑。臭小子!婚事都定下了,才知道打电话告诉我。”
“原来还是同事呀!”江婉很为黄征高兴:“在异国他乡,有一个语言相通的老乡互相照应,更难得还是一个知心人,方能惺惺相惜。”
黄河水笑眯了眼睛,道:“昨天我跟他说,既然喜欢人家姑娘,就得对人家好好负责。他说,他是认真的。前些日子已经见过女方家长,对方家长们都很热情,还留他吃了饭。他们还说,婚事一切从简,没必要多花钱。只要他能对他们家姑娘好,两人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江婉赞道:“这话听著简单,却足够证明对方家长是知礼疼爱晚辈的明理人。”
“对对对。”黄河水忙附和:“我也这般想。那臭小子——可算是走上好运了!”
“黄征那孩子向来机灵!”赖心善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用担心他。之前只是太年轻,没定力,才会被人蛊惑乱了心智。那件事后,他算是大彻大悟。出国后,他重新开始,不怕吃苦也不怕困难,靠著自己的双手努力拼搏,总算闯出了名堂。瞅瞅!现在事业有成,立业后接著又能成家——多好啊!”
黄河水似欢喜似无奈感慨:“我这个当家长的,不敢太贪心。只要他能从此稳定下来,平平顺顺走下去,不用我】操心——那我就心满意足了。哪怕是现在死了,也不用带著遗憾去见我家老婆子。”
“別瞎说!”赖心善笑骂:“什么死不死的!大好事来著,扯上那么大老远的事干啥!你提前请假是要回去办护照吧?老家那边坐船过去估计还得两三天。”
“不是。”黄河水解释:“我是请假先回老家,等著他们过来。黄征说了,他结婚对象一家子打算回老家看看,打算在老家过年。双方家长先见面,春节后再找个好日子,在老家那边办个简单婚礼。”
赖心善惊喜:“那太好了!指不定我们还能过去喝喜酒来著!”
黄河水反问:“怎么不能了?等日子定下来,我马上通知你们。我可提前说好了,你们每个人都得来。”
小欧瞪大眼睛,笑问:“黄爷爷,我也能去吗?”
“当然能!”黄河水揉了揉他的髮丝:“到时不仅能吃席,小孩子还能领大红包!”
“哇!”小欧兴奋道:“那我们都要去!”
黄河水欢喜笑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