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是在春城区信访局,这里也是他的办公驻地。
而省委省政府以及省纪委的办公地点,其实是在红旗区,因为红旗区是北春市最老的一个区,所以省委机关都在那边。
坐车二十分钟,从春城区赶到了省纪委大楼。
来到省纪委之后,燕楚秦整理一下外套,然后拎著公文包下车,直奔省纪委的一楼,这里就是第八巡视组驻地。
每周他们这些分组的组员,都要来这里匯报工作,一周工作进度对此总结。
燕楚秦来到巡视组组长办公室,敲门。
“进来!”
办公室內传来林申红的声音,沉稳犹如大钟,一点都不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燕楚秦恭敬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但是当他进去的时候,却愣住了。
因为林申红办公室內,很显然並不只有林申红一个人,而是一堆人。
包括几个地级市的巡视组的二级组长和副组长,也都在这里。
除此之外,还有他们北春市巡视组的组长关此文,也在这里。
看到这个阵容的燕楚秦,第一念头就是陈海东真倒霉啊。
陈海东要去找关此文,肯定是去北春市信访局的巡视组驻地,但现在关此文已经来到林申红这里,陈海东註定要扑个空。
真的是时也命也啊。
陈海东命里面估计天生和东北这片土地犯冲。
“林部长,关组长,各位领导。”
虽然林申红是巡视组的组长,但他还是愿意称呼林申红为部长。
“小燕来了。”
林申红和蔼的笑了笑,然后看向关此文说道:“老关,你继续匯报吧。”
燕楚秦此刻站在一旁,心里面却有些不解,今天又不是周日,並不是每周匯报的时间,今天是周四啊。
周四跑过来匯报工作?这是林申红突然决定的吗?
可是这几个负责地级市的巡视组的组长也都过来了,明显並非突然决定,至少也是提前一天通知了他们。
但自己却不知道,似乎林部长和关组长他们故意隱瞒了自己?
並不只是自己,连陈海东也不知道,还有驻北春市巡视组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关此文自然不关心燕楚秦此刻的头脑风暴了,他见林申红示意后,点了点头继续匯报,把驻北春市巡视组的进展和情况匯报出来。
他已经匯报了一大半了,燕楚秦敲门打断了匯报进程。
“目前我们驻北春市巡视组的巡视工作,进展最不顺利的就是红旗区。”
“这並不是红旗区方面不配合,而是陈海东负责的巡视队伍並没有按照要求完成工作,与地区党委政府的关係处理也比较一般,甚至还造成红旗区四十多个工程的停工,导致上万名工人集体上访红旗区政府,给红旗区造成极大的政治压力和经济困扰。”
“除了驻红旗区方面的情况,再就是驻民安县的巡视工作进展並不顺利,民安县的个別领导消极应对巡视工作,甚至怂恿下属暴力对抗,这个情况也需要警惕。”
关此文虽然並不露面,似乎像是个透明人一样的躲在背后,可整个北春市的巡视工作情况甚至细节,他都瞭然於胸。
燕楚秦此刻都有些吃惊,关此文的了解程度如此之细。
虽然说每周都有匯报,平时也会沟通,但毕竟有个老毛病,那就是报喜不报忧。
同样的巡视组小组长们也都是这个问题,很多时候都只匯报进展,从不匯报难点。
若是不匯报这些,关此文按理来说肯定是不会知道的,但他此刻却知道,这就说明关此文的眼睛一直都盯著每个小组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