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达功愣了一下?苦笑一声到:“史老,我能有什么想法,我只是站在咱们自己人的角度看待问题。”
“那杨东岂能是好对付的?苏系更不是好对付的啊。”
赵达功无奈之极,自己要不是忌惮杨东,绝对不会如此谨慎。
“杨东不好对付,我史红岩好对付?”
“他苏系不好对付,你秘书帮好对付?”
“是不是遇到杨东,遇到苏系,你赵达功就想明哲保身了?”
“咋?杨东那小子是不是跟你协商好了,你女儿芳芳不论,专门惩罚我儿子史元庭?”
史红岩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猜到了关键处。
如果不是这样,赵达功怎么可能如此“懈怠”
“史老,真不是这样,你可別被元庭这件事冲昏了头脑。”
赵达功连忙开口,朝著史老劝道。
“我所思所想,都是为了咱们著想。”
史红岩冷哼一声,淡淡地道:“那你觉得钱均提议如何?”
赵达功见史红岩这么问自己,內心无奈,但却不能直接否了,不然史红岩绝对要爆炸。
当著自己这么多左膀右臂面前,他发脾气,对自己可不是什么好经歷,会让这些左膀右臂见到自己的丑態。
下属发现领导的丑態,这是最尷尬的事情,他们事后也会惴惴不安。
“我觉得钱均提议不错,但正如史老您刚才问的那样,时间是来不及的。”
“杨东本身就持身自正,想要找到他的把柄,之前巡视组的组长陈海东,又不是没试过,结果如何?”
“就算想找杨东的把柄,也並非一时一刻能做到的,至少得三五个月吧。”
“可是元庭现在正被好几个地区的公安局的局长,副局长盘问,问询,万一元庭扛不住了,真交代了一些东西,那可就悔之晚矣。”
“史老,现在要做的是让杨东高抬贵手,而不是加深杨东的怒火,增加双方无谓的碰撞啊。”
赵达功无奈极了,史红岩这种质量的领导,如果是放在今天的话,是断然不可能成为副部级的。
素质不行,能力不行,城府不行,方方面面都不行。
这也跟以前从政环境有关係吧,八九十年代,毕竟是最乱的时候。
“你说的…有道理啊。”
史红岩皱眉听完了赵达功所说的道理,也不得不赞同赵达功。
赵达功见史红岩终於是被自己思绪带走了,也是鬆了口气,然后连忙开口道:“如今之计,只一个半计谋。”
“一是您发动您的关係网,找老书记了,希望老书记劝一劝杨东,高抬贵手。”
“要么,就用另外的半个计谋,也就是先前孙展英所说的这个,通过政法系或者公安系来施压迎松市,先把刑事案撤掉,至少不会威胁元庭了,不会让元庭判刑多年。”
“您觉得该选哪个?”
赵达功沉声开口,问史红岩。
史红岩一听这话,直接站起身来,朝著赵达功开口道:“选第二个。”
他一点都不犹豫,直接选第二个。
至於去找老书记?
他倒是可以找,也能见到。
但问题是自己所剩人情就这么多,面子就这么大,找了这一次,今后就没机会再找了。
人面子用了就没了,所以有些香火情是很容易断的。
这里所说的老书记,就是杨东的师公李富海。
杨东师公是所有吉江省这几届领导的老领导,老书记。
包括史红岩在內,都是被杨东师公领导过,提拔过的。
別看史红岩年纪,比杨东师公还要大个三四岁。
但他级別远远不如后者。
当年他担任北春市长的时候,杨东师公就已经是省委书记了。
等他担任北春市委书记之后不久,杨东师公就已经调走了。
若论资歷老,无人能够比杨东师公。
但正因为如此,史红岩对这位大领导,又敬又怕,又有些自卑,不敢去找。
也怕这一份香火情,就这么断了。
所以还是先通过政法或者公安来调解一下吧。
如果还是不行,只能去找老书记求饶。
呼…
赵达功闻言,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史红岩还不算蠢。
“但是,我要见杨东!”
赵达功这个心情啊,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啊。
他刚鬆口气,可紧接著就听史红岩这样说。
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