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从宫里回来的第二天，就把新闻署的人叫了过来。

“我要在《大明日报》上登一则消息。”

洛凡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头版，加粗，字號要大，越大越好。”

新闻署的几个人面面相覷。护国公这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大人，什么消息？”一个主事小心翼翼地问。

洛凡把写好的稿子递过去。主事接过来一看，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护国公公开收徒，考评物理、化学、生物等新学知识，凡我大明子民，不论出身贵贱，不论年龄大小，皆可报名参加。”

“考评日期定於三个月后，地点在京城皇家图书馆。”

“考评通过者，可入护国公门下，亲授学业。”

主事念完这一段，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大人，这……这……”

“这什么这？”

洛凡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照这个发，一个字不改。”

主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大人，这个『不论出身贵贱，不论年龄大小』……是不是太宽了？万一……”

“没有万一。”

洛凡打断了他：“我说了，不论出身，不论年龄，只要想学，只要肯学，只要通过考评，我就教。”

几个新闻署的人对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拿著稿子退了出去。

消息不仅仅登在报纸上。洛凡还让人在广播里播了。

南京、苏州、杭州的广播站，在同一天的中午，同时播出了这则消息。

“本台消息，护国公洛凡將於三个月后公开收徒，考评物理、化学、生物等新学知识……”

播音员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大江南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最先炸开的是京城。

《大明日报》头版头条，加粗大字，占了整整一版。

报摊前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报纸刚摆上去就被抢光。

“护国公收徒？真的假的？”

“报纸上都登了，还能有假？”

“不论出身？那我能不能去？”

“你去？你认得字吗？”

“我认不认得字关你什么事？人家考评的是物理化学，你懂吗？”

“我……我不懂，但我可以去学啊！护国公不是说了吗，那些书在图书馆都有，三个月后考评！”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摩拳擦掌，有人望而却步。

“护国公的弟子啊！”

一个年轻书生拍著桌子，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那可是天大的荣耀！要是能考上，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你少做梦了。”旁边的人泼冷水：“护国公收徒，考评的是物理化学，那些书你看过吗？我听说难得很。”

“没看过可以看啊！三个月呢，够我啃好几本了！”

“啃？你以为那是小说？翻翻就完了？”

年轻书生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抓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