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內的红光疯狂闪烁。
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穿透眾人的耳膜。
“老板！”顺溜的蓝色光球剧烈抖动，“未知波段正在强行破解太虚星金的分子结构！”
“护盾能量流失率飆升至百分之十五！”
陆云泽盯著手心。
那枚从神庭教皇宫宝库里翻出来的破旧徽章，此刻正发出极高频率的脉衝共鸣。
共鸣的方向，直指那个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漩涡深处。
他没理会警报，隨手把徽章扔到操作台上。
“收税。”
【暴君税收】天赋毫无徵兆地发动。
无形的概念网络顺著那道入侵的扫描波段，以不讲理的方式反向蔓延出去。
“敢扫我的船？”
“把你裤衩都收干。”陆云泽语气平淡。
顺溜的光球突然停止了抖动，由红转蓝。
“报告老板！”顺溜的声音透著股吃饱了打嗝的诡异感，“波段源头的能量被反向抽乾了。”
“截获到一股极其精纯的空间法则碎片，已自动充入备用能源池。”
全息屏幕上，代表护盾强度的进度条瞬间涨满，甚至溢出了一层金边。
陆云泽拉开舰长席的椅子坐下。
“顺溜，把主引擎功率推到最大。”
“沿著徽章共鸣的方位，满舵，撞进去。”
“是！”
天穹號尾部的离子推进器爆发出刺目的蓝白色尾焰。
加上太极梭核心提供的百倍增幅，这艘由古仙庭残骸与神级材料拼凑出的活体战舰，瞬间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一头扎进了那个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暗红色漩涡。
进入漩涡的瞬间。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顛簸席捲了整个船舱。
重力发生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金属舱壁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云清舞发出一声惊呼。
她乘坐的悬浮轮椅失去了平衡，在甲板上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林清璇手疾眼快。
右手泛起碧落法则的青光，一把抓住了轮椅的靠背。
青光蔓延，强行把轮椅钉在了地板上。
另一边，萧月那台大花袄涂装的刑天二代机甲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因为没有开启底座固定锁，直接被这股惯性掀飞。
“咣当！”
机甲重重地砸在主控室左侧的承重墙上。
机身上面掛著的两个红色大灯笼当场碎了一个，里面的能量迴路闪著电火花。
“我的灯笼！”萧月在操作舱里发出一声哀嚎。
“陆哥你开船慢点啊！我新贴的膜都刮花了！”
陆云泽头都没回。
“把你的破铜烂铁收回储物空间！”
“再撞坏我主控室的设备，我扣你一个月的口粮！”
萧月嚇得赶紧开启收纳模式。
红光一闪，辣眼睛的大红色机甲消失在原地。
萧月揉著被磕出个包的额头，一溜烟跑到东方风雅的操作台后面躲著。
顛簸还在持续。
整个空间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里。
外面的磁场风暴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性紫色闪电，疯狂抽打在天穹號的能量护盾上。
护盾表面泛起层层叠叠的银色涟漪。
那是太虚星金的粒子覆膜在硬抗高维物理打击。
叶轻语稳稳地站在舰长席左侧。
她的双脚生了根一样钉在甲板上，身体没有半点晃动。
银色的马尾在脑后轻轻摆动。
目光始终落在陆云泽握著扶手的手背上。
“陆大哥。”夏语晴紧紧抓著椅背，脸色发白。
她强忍著头晕，开启了灾厄之眼。
湛蓝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漩涡外的景象。
“这里的因果线全碎了。”
“到处都是乱码。”
“常规的物理探测和能量扫描在这里完全没用，千万不要相信雷达看到的东西！”
陆云泽看了一眼屏幕上变成雪花点的雷达界面。
“顺溜，切断光学侦测。”
“把航线修正权限全部交给那枚徽章。”
飞船在狂暴的紫电中穿行了整整十分钟。
风暴终於减弱。
顛簸感逐渐消失。
天穹號衝出了暗红色的磁暴带。
主控室內的灯光恢復了正常的白色。
“老板，我们已经脱离了磁暴区。”
“前方发现未知大型阻挡物。”顺溜的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情绪波动。
陆云泽抬起头。
巨大的落地舷窗外，不再是星光璀璨的宇宙深空。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
是一面横亘在无尽虚空中的黑色晶壁。
这面墙大得毫无边界。
上下左右皆是深邃到极致的纯黑色。
没有任何光线能从它表面反射出来。
天穹號停在这面晶壁面前，渺小得连一粒灰尘都算不上。
主控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宏伟到超乎想像的人造造物剥夺了言语能力。
“这、这是什么东西？”萧月张大嘴巴，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了徐长青颤抖的声音。
老道士刚才在医疗舱里被顛得七荤八素，看到监控画面，呼吸急促。
“是维度晶壁。”
“造化局和天机局当年联手打造的终极防御工程。”
徐长青连声咳嗽。
“当年为了铸造这面墙，仙庭硬生生抽乾了三个中型星系的所有物质和能量。”
“它是用来封死『荒天之眼』这个流放地的绝对屏障。”
“除非有玉帝手持的太极印卷，否则就算是武神级別的强者，也不可能在上面留下半点痕跡。”
陆云泽冷笑一声。
“抽乾了三个星系，就造了这么一堵死胡同？”
“这帮搞研究的还真是不把资源当钱看。”
慕容凝冰走到陆云泽身边。
星河剑没有出鞘，她身上的月华剑气已经本能地运转起来。
“这面墙没有尽头。”
“那枚徽章还在发光，它指的路在哪？”慕容凝冰问道。
陆云泽把目光投向操作台上的神庭徽章。
徽章的共鸣达到了顶峰，表面因为过载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