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溜的全息投影直接跳到了长桌正中央。
投影上,一片漆黑的星图正快速放大。
“老大!准备迎接撞击,我们要脱离曲率通道了!”
顺溜的声音显得很急促。
天穹號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桌上的酒杯全被掀翻在地。
陆云泽按住桌沿,稳住身形。
“什么情况?”陆云泽问。
全息投影切换到了外部的光学探测画面。
舷窗外,原本绚烂的星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漆黑。
没有一丝光亮。
连远处星系的微光都被完全吞噬。
“我们已经进入荒天之眼的核心区域。”
顺溜指著雷达面板上一个正在跳动的波段。
“外部没有引力,没有温度,完全是真空状態。”
“但是老大,雷达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古怪的信號。”
陆云泽站起身,盯著那段波段。
“求救信號?”
“不是。”
顺溜放大了波段频率。
“这是古仙庭的最高级別战时指令频段。”
“信號源距离我们只有三千公里。”
顺溜停顿了一下。
警告信號的波段被转换为可听的音频,在餐厅內迴荡。
是一种古老且生涩的金属合成音。
“前方舰船,立即停止引擎运转,接受天河水军第七巡防营检查。违令者,就地抹杀。”
陆云泽靠在椅背上。
手里端著刚才没喝完的半杯果汁。
“天河水军?”他把杯子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敲击两下,“仙庭都崩了三万六千年,这破地方还有人查酒驾?”
餐厅里的气氛顿时变了。
萧月手里那根还没啃完的异兽腿直接停在嘴边。
他嘴里嚼著肉,说话含糊不清。
“陆哥,这该不会是碰见鬼了吧?”
小白跳上桌子,一把抢过萧月手里的肉。
两手抱著啃。
萧月瞪著眼想去抢,又怕这小姑奶奶一口咬断自己的手指。
只能抓起旁边另一块烤肉。
医疗舱的通讯频道被强行接入。
徐长青的全息影像弹了出来。
老道士还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手指抓著被角。
“陆先生!”老道士声音劈了,“那是天河水军的最高级別警戒暗码!”
“绝对不可能造假!”
“这种波段只有仙庭的兵部主脑才能发出。”
一道黑影撞开餐厅大门。
叶轻语冲了进来。
她连衣服都没换,还穿著那身单薄的现代家居服。
她死盯著顺溜投影出的声波频段。
呼吸急促。
“第七巡防营……”
叶轻语双腿发软,伸手扶住长桌边缘。
“那是我曾经带过的先锋营。”
“他们……他们难道还活著?”
云清舞的轮椅也被林清璇推了进来。
这位飞羽军统领靠在椅背上,面容比平时更憔悴。
“叶副將,你清醒一点。”
云清舞语气发乾。
“这里是荒天之眼。”
“仙庭流放怪物的绝地。”
“当年仙庭全盛时期,都没有哪支舰队能在里面驻扎超过一个月。”
“你那支先锋营,当年不是在掩护大军撤退时全军覆没了吗?”
叶轻语猛地转头。
指甲抠进金属桌面。
“我不知道!”
“但这信號就是我们第七营的备用通讯码!”
陆云泽没理会这两个旧时代遗民的爭吵。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夏语晴。
“能看清前面到底有什么吗?”
夏语晴眼前的丝带早就被陆云泽解下。
她睁开那双湛蓝色的眼眸。
灾厄之眼的法则开始运转。
前方的黑暗空间在她的视野中逐渐剥离出一条条线。
几秒钟后。
夏语晴揉了下眉心,闭上眼。
“看不清。”
“那里有一团巨大的干扰源。”
“所有的因果线到了三千公里外的地方,就全部断掉了。”
“那里没有活人的生机,只有一堆乱糟糟的死气。”
夏盈盈坐在吧檯上,转动著手里的红酒杯。
“连语晴都看不透,说明这地方確实有点邪门。”
她把酒杯推开,从椅子上跳下来。
“不过咱们连神庭的教皇宫都给拆了,还怕几个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