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抵抗著前方的拉扯力。
战舰在黑暗中挣扎了足足十分钟。
终於倒退著滑出了黑洞边界。
重新停靠在没有光线的真空中。
应急红灯熄灭。
主照明系统恢復正常。
舱內温度开始回升。
眾人大口喘著粗气。
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蔓延开来。
陆云泽走到夏语晴身边。
抬起手。
指尖涌出最精纯的万木长青之气。
点在她的额头。
帮她平復双眼的刺痛。
“感觉好点没?”陆云泽问。
夏语晴点点头。
拿袖子擦掉眼角的血跡。
慕容凝冰抽出半截星河剑。
看了看剑身。
那种被死气缠绕的滯涩感终於消失了。
林清璇推著徐长青的轮椅。
从医疗舱来到主控室。
徐长青脸色惨白。
手背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他死死抓著轮椅扶手。
“陆先生。”
“这是幽冥之界的法则。”
“冥界法则。”
徐长青语气极其虚弱。
声音在安静的舱室內迴荡。
“我们进不去的。”
陆云泽靠在指挥台上。
“说清楚点。”
“这什么狗屁冥界法则。”
“连护盾都不破,专门削人的肉。”
徐长青咽了口唾沫。
“这地方。”
“不认金属。”
“不认护盾。”
“它只认生和死。”
“古仙庭推演过无数次。”
“普通活人闯入这片区域。”
“肉身会被冥界死气瞬间消融。”
“直接变成没有实体的亡魂。”
“在这个过程里。”
“所有的术法。”
“所有的战力。”
“全都会被清零。”
徐长青抬头看著巨大的旋涡。
“只有死人的魂魄。”
“才能正常落地。”
“在这里面保有活动能力。”
萧月从底舱跑了上来。
手里提著那把机甲大砍刀。
“老道士。”
“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们得先抹脖子自杀。”
“变成鬼以后才能进去拿东西?”
萧月把大砍刀往地上一杵。
“这造化局当年是不是有大病?”
“他们把东西扔进去的时候也是变成鬼去扔的?”
小白跟在萧月后面。
跳到指挥台上。
“胖爹地真笨。”
“人家肯定是用不用喘气的机器人去扔的啊。”
徐长青摇了摇头。
“那块碎片上有古龙本源。”
“没有任何机器能压制住它。”
“当年造化局是用太初星金打了一口棺材。”
“外面刻满了封闭死气的阵法。”
“硬生生把它推进去的。”
夏盈盈走过来。
拿起桌上的酒杯。
发现里面的红酒已经结成了一块冰坨。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难道也打几口棺材?”
“躺在里面让人推著走?”
夏盈盈把酒杯放下。
“进去之后呢?”
“我们在棺材里怎么跟那些未知的怪物打?”
“连棺材板都掀不开吧。”
东方风雅揉了揉嗓子。
刚才那股死气让她的夹子音劈叉了。
“老板。”
“要不我们算了吧。”
“这地方听起来就不像给人待的。”
陆云泽没有理会东方风雅的退堂鼓。
他敲击著桌面。
九龙盘纽帝印在手边打转。
“既然他们能造出那种棺材。”
“就说明这种法则不是绝对无敌的。”
陆云泽看向徐长青。
“別卖关子。”
“既然造化局研究过这地方。”
“总该有个活人进去的法子。”
徐长青嘆了口气。
鬆开抓著扶手的手。
“有是有。”
“但那只存在於传说中。”
“根本没人做到过。”
徐长青眼神飘忽。
回忆著极其久远的典籍。
“唯一能自由通行冥界。”
“且保留全部战力的核心正道。”
“就是活著的时候。”
“觉醒第八感。”
“阿赖耶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