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东角。
一块高达十米的黑色晶石柱矗立在阴影中。
表面流转著水波一样的阵纹。
影儿整个人融入在黑石的阴影里。
两个高阶冥將站在石柱两旁,手里提著长枪,目不斜视。
影儿眼底闪过幽光。
双手握著黑色匕首,从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滑出。
左右开弓。
刀锋精准地切过两名冥將的颈椎。
咔嚓。
两颗骷髏头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暗影法则直接吞噬。
影儿收起匕首,双手按在晶石柱上。
纯粹的幽冥法则顺著掌心注入。
那些负责传输阴气的阵纹,遇到幽冥法则瞬间崩解消散。
西角。
慕容凝冰站在另一根晶石柱后方。
一个守卫正背对著她巡逻。
慕容凝冰没有拔出星河剑。
她抬起右手,一滴黑色的弱水在指尖凝聚。
屈指一弹。
弱水准確无误地落在守卫的后背。
无声无息间。
守卫的鎧甲连同骨骼一起被腐蚀成一滩黑水,连个气泡都没冒出。
慕容凝冰走到晶石柱前。
手掌覆盖著弱水,直接按在阵纹的核心位置。
坚硬的晶石发出嘶嘶的腐蚀声,被融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內部的能量迴路彻底瘫痪。
南角。
情况有点尷尬。
萧月那宽硕的体型卡在两块玄冰缝隙之间。
进退两难。
他面前五米外就是阴极锚点,三个冥將正凑在一起聊天。
萧月咬著牙。
艰难地把右臂从缝隙里拔出来。
从手环里掏出魔狼战刃。
把战刃当锯子用,对著卡住自己肚子的玄冰一顿猛銼。
好在魔狼战刃足够锋利。
三两下銼出一条通道。
萧月猛地窜了出去。
那三个冥將听到动静,刚转过头。
迎面就是一记砂锅大的拳头。
带著九星武尊的狂暴力量。
砰砰砰。
三名冥將直接化作漫天骨粉。
萧月走到锚点前,举起战刃。
“让你挡胖爷的路。”
手起刀落。
整根晶石柱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北角。
夏盈盈连躲都没躲。
她直接走到晶石柱面前。
一个带队的冥將队长举起武器就要呵斥。
夏盈盈一记响指。
冰河剑域的法则瞬间铺开。
方圆二十米內,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冥將队长和他手下的四个小兵。
保持著拔刀的姿势,被冻成了冰雕。
魂火被彻底冻结。
夏盈盈把手贴在锚点上。
刚炼化的九幽寒髓爆发出极致的寒气。
顺著阵纹狂涌而入。
只听见咔咔几声脆响。
高大的阴极锚点从內部被彻底冻裂,碎成了一地冰渣。
四个锚点同时断开连接。
中央的造化炉猛地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幽蓝色的火焰剧烈闪烁,隨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正在指挥手下抓人的南冥王幽屠转过头。
难以置信地看著造化炉。
“怎么回事!”
“阴脉传输怎么断了!”
夏语晴趴在管道口,湛蓝色的眼眸锁定幽屠。
“陆大哥。”
“四个节点已经毁了。”
“阵法能量被困死在炉腔內部,爆不了了。”
陆云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右手握住如意金箍棒。
金色的棒身在一瞬间暴涨。
“风雅,起个调子。”
“大河向东流啊——!”
极具穿透力的电音夹子音。
带著天罗真言的法则震盪。
在整个玄冰密室中炸开。
密室里的一百多名冥卫,被这股诡异的音波震得脑骨发麻,魂火疯狂闪烁。
连南冥王幽屠都忍不住捂住脑袋,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短暂的停滯中。
一根水缸粗细的暗金色铁棒,带著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从上方狠狠砸下。
覆盖在排污口的黑色金属网格,连同周围十几米厚的玄冰,被这一棒子直接砸得粉碎。
漫天冰屑中。
陆云泽单手扛著金箍棒,从天而降。
稳稳地落在造化炉正前方的空地上。
强横气血在一瞬间爆发开来。
紫金色的光晕將周围的紫雾全数驱散。
林清璇、夏语晴和东方风雅紧隨其后,落在他的身边。
隱藏在四个角落的影儿、慕容凝冰、萧月和夏盈盈迅速匯拢。
八个人站成一排。
將造化炉和高台包围在中间。
红莲最后爬出来,拖著编织袋,老老实实躲在队伍最后面。
南冥王幽屠稳住身形。
看到这群不速之客,骨架剧烈颤抖。
他盯著陆云泽。
感受著陆云泽身上那种被掩盖在死气之下的磅礴生机。
“你们是什么人!”
“阿赖耶识?不对!你们是活人!”
幽屠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极度的震撼。
千百年来。
还没有活人能顶著冥界法则的排斥,直接杀进內城,甚至摸到了他的核心密室。
陆云泽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玄冰地面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一直蔓延到幽屠脚下。
“別废话。”
“我赶时间。”
“把炉子里的那块碎片交出来。”
陆云泽伸出左手,勾了勾手指。
“然后,你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让我把这破炉子也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