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王冈从不用圣人的標准来要求下属,但在他看来,你如果真的做不了,可以不做,索性辞官而去,也能落得个洒脱。
但你既要霸占权位,又不肯做事,想要尸位素餐,那可不行!
王冈看看他,微微一笑,转而又与许將说起良田均税法落地之事。
此法许將自然不陌生,元丰时就在推行,不过那时推行的主要是北方之地,而且地方豪强反对强烈,阻力极大,当时谁清查了许多土地,但实际上不过是双方互相博弈后的退让妥协而已。
如今王冈重启此法,以他对王冈的了解,那是断然不会敷衍了事的。
就冲他如今的名声,他若是去弄那些虎头蛇尾之事,那反不如不弄,省得丟脸。
“相公想要做到什么程度?”
王冈微笑道:“既然是方田,自然要方个清楚!”
许將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微微咋舌道:“如此说来,怕是要大动干戈啊!”
王冈笑容依旧,平淡道:“冲元兄乃是福建人,不妨说说你们那里的情况!”
许將苦笑一声,摇摇头道:“福建路素来便是八山一水一分田,十里九山坡,想要方田,很有难度啊!”
“你说的这点,我考虑到了!”王冈对此並不惊讶,继续道:“因此,在对於南方诸路的方田,我打算因地制宜,一块地一块地的来画册、定级,如同鱼鳞一般!再造籍管人,两相对比,让隱田无所遁形。”
“若是將此册存档於官府,再造地契,发与百姓,確实可行!”
许將思索片刻,缓缓点头道:“但要不了几年只怕依旧会恢復原状,而且也会有人说相公与民爭利吧!”
王冈哂然一笑:“只要诸县总税额不变,又何来爭利一说?”
“相公这是想要遏制土地兼併,让利於普通百姓!”许將恍然大悟。
王冈点点头道:“富国必先富民,民富则国强,地方豪强太富了也並非是好事,等各地具体情况上报之后,咱们再议一议,给那些豪强、寺院定一个拥有土地的上限!”
“有些时候,並非是朝廷想要与民爭利,而是我们不去爭,那些利就会被他们夺走啊!”
许將面色凝重下来,遏制土地兼併,跟清查土地,可是两码事,这是要断人財路啊!
王冈看出了他的心思,缓声道:“都说宰相燮理阴阳,可是这阴阳如何燮理,却是一门大学问,地方豪强和寺院將小民的土地兼併,这不仅是掠夺朝廷的財税,更会让地方不稳,动摇根基,我们又岂能视而不见?”
“天下四民,士农工商,有些人有能力、有野心,想要过好日子,这无可厚非,但他们不能把事做绝,不给別人留活路!”
许將目光中既有惊讶,又有佩服,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去做的!
郑雍忍不住开口道:“相公,自大宋开国以来,便不禁土地兼併,没这个规矩啊!”
王冈瞥他一眼,淡淡道:“那我如今便来给他们立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