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嵌进肉里。

“你敢。”

“我当然敢。”山田笑得很温和，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在这里，我想杀谁就杀谁。那个女孩的命，对我来说就像蚂蚁一样微不足道。”

“怎么样？”山田逼近一步，逼视著博人，“接受我的帮助，换取你的晋级和那个女孩的性命。还是坚持你那可笑的自尊，看著那个女孩死？”

博人沉默了很久。

森林里的风似乎都静止了。

最终，他鬆开了拳头，垂下头。

“我接受。”他的声音沙哑而苦涩，“但我有个条件。”

“说。”

“告诉我，楔印到底是什么。”博人抬起头，死死盯著山田的眼睛，“刚才我身上出现的那些白色纹路，还有那种不受控制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山田笑了，仿佛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你终於问了。”他缓缓说道，“楔印，是大筒木一族的传承之力，是神树的果实精华。每个拥有楔印的人，都有可能觉醒大筒木的真正力量。”

“真正力量？”

“没错。”山田点头，“你刚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如果你能完全掌握楔印，你就能拥有和大筒木一式一样的力量。时空忍术、吸收一切忍术、甚至復活死者……无所不能。”

博人倒吸一口凉气。

“但是……”山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楔印也有代价。而且是非常沉重的代价。”

“什么代价？”

“你的意识会被大筒木吞噬。”山田直视著博人，一字一顿地说，“隨著你使用力量的次数增多，楔印中的大筒木灵魂会逐渐甦醒，最终覆盖你的意识。你会变成大筒木的容器，失去自我，成为他们復活的祭品。”

博人愣住了，如遭雷击。

“所以……我迟早会消失？”他颤抖著问。

“是的。”山田坦然承认，“除非你能找到控制楔印的方法，或者在彻底被吞噬之前死去。这是所有楔印持有者的宿命。”

博人低下头，沉默不语。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

“现在，你还想要这份力量吗？”山田问，“你可以拒绝，我会信守承诺放过那个女孩，但你永远无法晋级，永远只是个废物。”

博人抬起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被一种决绝的坚定所取代。

“想。”他说，声音虽然微弱，却掷地有声，“就算会消失，我也要变强。如果註定要消失，那我也要在消失之前，把这个家族搅得天翻地覆。”

山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很好。”他说，“那就去吧，去变得更强。强到可以改变这个家族，强到可以打破这个宿命。”

他转身挥了挥手，一道金光笼罩住博人。

“你直接晋级了。那个女孩也会安全离开。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说完，山田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雾气中。

博人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左手。

白色的纹路再次浮现，然后缓缓隱没进皮肤之下。

“我不会消失的。”他对自己发誓，声音在风中飘荡，“我会找到方法，控制这份力量。就算是神，也別想轻易夺走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