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的意识被咒印的狂暴啃噬得支离破碎，左肩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爬上脖颈，查克拉在体內失控衝撞，每一寸经脉都像在被烈火灼烧。他能听见鸣人的呼喊，能看见小樱哭红的双眼，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指尖凝聚起的查克拉带著毁灭性的戾气，隨时可能伤及身边最珍视的人。

“滚开……”他咬碎了牙，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別靠近我……会杀了你们的……”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嘴角的血跡，硬是再次衝上前，一把抓住佐助颤抖的手臂。金色的九尾查克拉悄然流淌，一点点安抚著佐助体內暴走的力量。“说什么傻话！我们是第七班啊！你死了，我当火影还有什么意思！”

“佐助，求你了，醒过来……”小樱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按在佐助的咒印处，医疗查克拉不要命般输出，哪怕查克拉耗尽导致头晕目眩，也没有丝毫退缩，“我是医疗忍者，我一定会治好你，我们一起走出这片森林，一起通过考试，一起变强……”

温热的触感从手臂传来，是鸣人毫不设防的信任；耳畔是小樱哽咽却坚定的声音，是同伴不离不弃的守护。那些被仇恨掩盖的温暖，在这生死关头，硬生生撕开了咒印的黑暗。

佐助浑身一震，失控的查克拉猛地一滯。

眼底的嗜血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茫然。他看著鸣人倔强的脸，看著小樱泪流满面的模样，脑海中轰然炸开无数画面——波之国冰镜里，鸣人怒吼著为他挡下攻击；考场之上，鸣人不顾一切喊出绝不放弃；返程途中，三人並肩走在阳光下的影子……

原来，在他被仇恨包裹的岁月里，早已有人悄悄走进了他的世界。

“呃啊——！”

佐助仰头嘶吼，强行用意志压制住咒印的躁动。黑色纹路缓缓褪去，只留下浅浅的印记，狂暴的力量归於平静。他双腿一软，重重倒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意识彻底清醒。

“佐助！”小樱喜极而泣，连忙拿出医疗捲轴为他处理伤口。

鸣人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挠著头傻笑：“我就知道你这傢伙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两人。冷漠的心底，第一次被一股名为“同伴”的暖流填满。他曾以为自己的人生只有復仇，只有孤独，可现在他明白，他不是一个人。

夜色渐深，山洞外传来忍兽的嘶吼，还有其他小队廝杀的声响。鸣人守在洞口，警惕著四周的动静，小樱则守在佐助身边，一刻不停地为他调理身体。佐助靠在石壁上，闭上双眼，默默运转查克拉，试图適应体內多出来的、来自咒印的诡异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咒印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再次爆发，可同时，那股狂暴的力量也在潜移默化地提升著他的体质、速度与瞳力。大蛇丸的蛊惑再次在耳边响起，可这一次，佐助没有丝毫动摇。

他不会接受大蛇丸的支配，不会沦为復仇的工具。

他要变强，靠自己的意志，靠同伴的羈绊，亲手向鼬復仇。

天亮时分，佐助终於能够勉强站立。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肩的咒印依旧隱隱作痛，却不再失控。“走吧，去高塔。”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几分温度。

鸣人立刻跳起来：“好！我们一起，拿到另一个捲轴，第一个到达高塔！”

小樱收拾好医疗忍具，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嗯，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