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条锁链束缚,就被强制处於绝”的状態————真是棘手的能力。”小滴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种漠然的態度彻底激怒了酷拉皮卡。
眼眸瞬间化作瑰丽的緋红色,小指·审判链化作虚影,精准地刺入小滴的胸膛,缠绕住她的心臟,锋锐的惩戒之楔抵在要害!
“你应该感受到了心臟中那根审判之楔了吧,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它將碾碎你的心臟!让你痛不欲生!”
小滴平静地回答:“没用的。”
酷拉皮卡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我说没用的,”小滴的声音毫无波澜。
“在加入旅团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隨时迎接死亡的准备。死亡,威胁不了我哦。”
“你这傢伙!”小滴的姿態让酷拉皮卡瞬间想起了窝金。
同样是被锁链束缚,同样被惩戒之楔刺入心臟直面死亡,他们却都毫无惧色。
他们仿佛没有对死亡的畏惧之心,也没有对其他人的怜悯之心,仿佛...仿佛一个游离在正常社会的局外人一般。
旅团————他们为何而存在?
又究竟为何而活?
天性善良的酷拉皮卡,对此感到难以理解的困惑。
或许————能解答这一切的,只有他们的首领库洛洛本人。
“最后一个问题,”
“五年前————幻影旅团屠杀拥有火红眼的窟卢塔族时,你在现场吗?”
小滴歪了歪头,呆呆地回答:“没有哦。我是两年前才加入旅团的。五年前————我也想不起来我在哪里了。”
“呼————”酷拉皮卡看到她没有被惩戒之楔绞死,证实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结果让他心中翻腾,却也悄然做出了决定。
“交给墨水他们吧..
,战前,黑子与墨水曾与酷拉皮卡商议过。
如果他能生擒旅团成员且无意亲手处决,希望能交由他们动手。
黑子说明,这是他们接下的某项“任务”的具体要求。
酷拉皮卡对此並无异议,或者说,心底反倒鬆了一口气。
只要最终能亲眼见证那些沾染族人鲜血的仇敌伏诛,具体由谁执行处决,他並不在意。
確认了小滴並未参与五年前的灭族行动,酷拉皮卡伸出左手,从袖口內侧取下一枚血红色眼球。
“可以了,將她传送走吧!”
“6
”
“嗯?
“”
酷拉皮卡只感觉手心一空,血红眼珠竟在他眼前无声地碎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粉末,顷刻间消失无踪!
“是墨水那边出意外了!”
“哗啦啦!”
江墨推开身上的碎石,阴沉著脸从废墟中站了起来。
倒在他身边的,赫然是已经重伤昏迷的鸣女。
如果不是鸣女在最后关头將自己传送过来挡下那一击,他恐怕已经死在了席巴的攻击之下。
本来鸣女是想要將他传送离开的,但当时江墨被桀诺的【龙头戏画】死死咬住,空间传送受到干扰,產生了微妙的延迟。
空间传送本来就会因为个人的实力和抵抗意志出现细微的时间延迟,甚至可能被完全抵抗。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唯有將鸣女自己传送过去才是最快的,於是在最后关头,鸣女出现在江墨身前,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
江墨迅速感应留在鸣女身上的【五感傀儡】印记,確认她还吊著一口气,心弦微松。
要是鸣女就这样死了,导致无限城解除,损失就太大了。
没有无限城,全歼旅团將变得无比困难。
他毫不犹豫地对只剩残躯的鸣女发动“虚相化”,將其化作七彩泡沫消散,防止她因为伤势恶化而死,同时也避免被后续战斗波及。
周围的烟尘终於渐渐散去。
库洛洛看见江墨身上伤势並不严重,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你就是墨水吧?总算见面了。”
江墨目光扫过隱隱封死他所有退路的桀诺、席巴以及库洛洛三人。
他没有理会库洛洛的招呼,锐利的视线直接锁定席巴,声音冰冷:“你们在演我?”
“身为职业杀手,竟然与暗杀目標联手!你们难道不怕揍敌客家族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声望,就此一蹶不振吗?!”
依据他获得的情报,黑帮的“十老头”可是付出了天文数字的代价,动用了特殊渠道才请动了揍敌客家族出手。
而根据揍敌客家族视声誉为生命、即使死亡也会有其他族人继续完成委託的规矩,江墨才篤定他们会与库洛洛死战到底。
毕竟,对於这个传承已久的暗杀世家而言,信誉和声望才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高於一切。
但他万万没料到,桀诺与席巴竟会临阵倒戈。
不对————
回想起方才的交手细节,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真正与库洛洛死斗?
之前的激烈交锋,不过是在他面前演的一场戏?!
被彻底算计的感觉让江墨的神色愈发阴沉。
他想不通,桀诺和席巴为何要冒如此巨大的风险,不惜自毁招牌也要联合库洛洛对付他?
他与揍敌客家族虽有衝突,但远未达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理论上不至於让他们做出如此违背原则的举动。
所以,江墨现在才会质问席巴。
他需要答案,需要判断对方这么做的动机与决心。
揍敌客家族是否要不惜代价將他抹杀於此?
这直接关係到他后续对揍敌客家族的计划,他並不希望现在就与他们对上。
席巴紧盯著江墨的脸,似乎在確认什么:“我们揍敌客家族,可不会做出背弃委託、
自毁声誉的行为!”
“那你们现在又在做什么?”江墨反问,语气咄咄逼人。
一旁的库洛洛优雅地开口,替他解答:“很简单......因为十老头已经取消了针对旅团的悬赏和暗杀委託。”
“什么?!”江墨瞳孔微缩,这个消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不可能!十老头作为黑帮联盟的领袖,公开取消自己下达的命令,无异於自扇耳光!他们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一个关键线索闪电般划过脑海。
那通电话!
伊尔迷打给库洛洛的那通电话!
再联想到伊尔迷那自由操控人类的“针人”能力————
控制或者暗杀十老头,对他来说並非不可能。
“难道————是那通电话?”江墨的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是伊尔迷乾的?你们揍敌客家族————竟然同时接下了刺杀十老头的委託?!”
他立刻想到了关键点,怒极反笑:“好啊!原来你们是在两头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