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您。”
中年男人恭敬地打招呼。
陆瑾眯起眼打量了对方片刻,確实没什么印象,便淡淡頷首:“你是?”
中年男人连忙欠身:“晚辈孙承,是孙家这一辈的对外管事。
这次是陪家里小辈回国,先到白老爷子这边来办点事。
后面还要挨家去拜访各位前辈,没想到先遇上了您。”
“孙家?”
陆瑾眉梢微挑,“是兵家那边的孙家?”
“正是。”
孙承点头,语气愈发恭敬。
“家里长辈都惦记著国內的旧识,这次回来也是想多走动走动。”
陆瑾“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心里清楚,孙家这时候露面,恐怕不只是“走动走动”那么简单。
正说著,车队中间那辆奔马s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女人。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
身形高挑,五官立体得带著几分混血感,眼窝略深,眼神清冷,此时向著几人走来。
“这位是我们家大小姐,孙清禾。”
孙承侧身介绍道。
孙清禾目光扫过陆瑾的车,向前微微一笑说道:“陆前辈好,家父常说,陆前辈是咱国內异人界的定海神针。
那份风骨,晚辈听一次便记一次。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瑾闻言朗声笑了起来,笑声透过车窗传出去,带著股久经岁月的豪迈:“哈哈,小姑娘倒是会说话!
什么定海神针,就算是,也该是老天师,我这点本事算什么啊。
哈哈哈,以前的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清禾身上,眼神温和不少。
“你们孙家在海外扎根多年,如今肯回来看看,是好事。
年轻人嘛,总得认认根在哪里。”
孙清禾嘴角笑意不变,眼神却多了几分认真:“前辈说的是。
晚辈这次回来,一是为了完成长辈遗愿,二也是想亲眼看看国內的景象。
毕竟这几年来咱国內的发展势头也是一年比一年高,再说了这里才是孙家的源头。
而且————”
说到这里,她眼神中带点落寞神色。
“而且那劫孽总归是被除去了,我们头上压的一座山也总算是消失了。
“有心了。”
陆瑾点点头,“白家那边刚办完事儿,你们这时候去,正好也清静些。”
“多谢前辈提点。”
孙清禾微微頷首。
“那我们不打扰前辈赶路了,改日晚辈定登门拜访。”
陆瑾摆了摆手,对前面司机道:“开车吧。”
车子缓缓启动,陆玲瓏扒著车窗往后看。
见孙清禾站在原地,自送他们离开,阳光下那身黑色长裙衬得她身影愈发挺拔。
“太爷爷,这个孙清禾好像不简单呢。”
陆玲瓏转头说。
陆瑾哼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讚许:“兵家孙家的丫头,能简单到哪里去?
他们家清末的时候就跑到霉国去,听说靠著本事又靠著头脑。
在那边建下了一个大大的商业帝国。
还有这妮子,几句话滴水不漏,你也好好学学。”
陆瑾摸了摸下巴。
“这妮子看样子就是他们下一代的掌门人。
这趟回国,看来这孙家是真打算做点什么了。”
陆玲瓏坐在车里,又忍不住回头多看了孙清禾两眼。
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像寻常世家小姐那般娇纵。
倒像是常年握权的人,连眼神都带著股审视的锐利。
而站在那里的孙清禾的目光一转,恰好与陆玲瓏对上。
顿了半秒,脸上露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