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没想到这齐儒竟然和江云水也认识,於是便问:“您和江云水先生也熟识?”
齐儒笑了笑:“熟识谈不上,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杜衡隨即又让齐儒將其它几幅贗品字画给自己指正了一番,並且让物证室的警员都记录了下来。
两天后岁良那边每天还是有两拨『门卫』,早八晚五的在县府门前『值班』。
不过有了影刃之后,刘美美那伙人却是再也没有敢闹腾过。
开玩笑,要是换了县局那些人,刘美美他们还有楚子强和唐滸找於品方罩著,实在闹腾大了,也不过就是走了个捉拿放的流程。
但影刃这些人,巴不得找到一个合適合理的机会对他们这伙人精准打击、杀鸡儆猴呢。
其实,按照规定,县局完全可以用『聚眾』的方式將其驱散或者带走谈话,可於品方现在不是夹在中间不好做嘛,哪头他都得罪不起,所以只能打太极。
而影刃这伙人,拿到的只是到岁良进行训练演习的文件,作为省厅的特別行动处,他们又没有岁良地方上的执法权,所以在这群人没有高危动作之前,他们又不能主动对这些人採取任何措施,只能起到威慑作用。
不过,对於白南知而言,这就够了,只要楚子强派来的这些人不轻举妄动,对县府形象造成太大影响,上级单位不施压,他就有时间把楚家公司的项目和帐目查出来,到时候一起清算总帐。
何况,那天去月州,凌游也是给自己吃过定心丸的,岁良的事,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省里也在调查。
自己现在只要儘快掌握楚家和岁良部分干部以及与前县长郑良官商勾结有交易往来或者围標猎標的证据,那么省里就能立即对郑良和楚家集团开展审查调查。
又过了两天,白南知如期召开岁良县自查自纠的扩大会议。
会上,分为了两拨人,一拨人,和楚家以及郑良或多或少有过来往的,这些单位包括干部个人,都是在和稀泥、打太极,儘可能的观望,不敢有所动作,抱著侥倖心理,希望矇混过关。
还有一拨人,知道楚家是个雷,郑良被调走的背后也肯定上级单位要有大动作,所以根本不敢打马虎眼,如期將数据和匯报递交了上来。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这两拨人,在会上白南知也大概將其划分了出来,一一记录在册。
前者,白南知没有深究,后者,白南知揽阅过材料和数据报告之后,认为也算是有了突破口。
会议结束之后,白南知拖著疲惫从县宾馆的会场回到县府办公室,又重新梳理了一番后,这才回家。
就在他刚刚上了楼梯,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见家门口的楼梯台阶上,一个人缓缓站了起来。
白南知刚刚还觉得睏乏极了,被这么一嚇,却是突然精神了:“谁?”
一声『谁』出口,头顶的声控灯也亮了。
白南知看清对方的样子,是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头髮花白,身形羸弱,脸颊的肉,瘦的几乎都凹了进去,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神情严肃。
那人慢悠悠的开口道:“白县长,我是你楼上的邻居,能进去聊聊吗?”
白南知打量了对方一番,他知道楼上住著两个邻居,三楼的是一对老夫妻,四楼的是原岁良县的纪委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