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池静静地坐在那里，面色平静。

陈瑛听著他的问题，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这么问我，是不是在讽刺我？”

“白莲教主那样的人物，总不能找一个七情六慾都摆在脸上的人当徒弟吧？”

“他这么真诚，怎么在这个世道活下来的？”

种种念头闪过，陈瑛居然有一种自己无计可施的错觉。

只好正色问道。

“您是……”

“我是慕秋池。”

无名剑客看著陈瑛：“我也是他的徒弟。”

他的徒弟，你还真够直接的。

“原来是慕师兄。”陈瑛脸上带著探寻的目光：“不过说来惭愧，我入门日短，不知道师兄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呢？”

慕秋池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爆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

泥马。

陈瑛心里骂了一句。

真不知道自己这句要骂这个慕秋池还是白莲教主。

陈瑛有幸见识过一次慕秋池指尖那如同大日一般的光芒。

在南平府的上空，白莲教主正是以此术让尸佛召唤的无穷邪气退避三舍。

白莲教根本神通·大日曼荼罗法，当然，按照大唐那位一行和尚给它的本名，应该是金光明最胜王曼荼罗法。

据陈瑛所知，就连东方希都没有得传这部白莲教的根本神通，想不到竟然在慕秋池这里见到了。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陈瑛心里深深为东方希感到不值。

虽然，但是，至少，东方希这位二师兄除了不把外国人当人，但至少像个正常人，而眼前的这位慕秋池，陈瑛也很难评价他的风格。

刚直？正义？还是单纯？

“不知道慕师兄找这个雷渊要干什么？”

陈瑛自然不会说什么“雷渊只是无稽之谈”“我们港九安定繁荣，整体形势稳中向好”之类的鬼话。

“我离开高丽之后，一直在各地猎杀妖邪。”

慕秋池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著港九优美的天际线。

“这里繁荣稳定，但是中州的绝大多数地方却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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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圈养人类为食，胡作非为违悖人伦的修行者比比皆是，世家大族鱼肉百姓，更不用说种种天灾，还有那些军阀们……”

慕秋池脸上一片沉肃，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相比身处乱世之中的中州，港九的確算得上是世外桃源了。”

“师兄，港九就是中州。”

陈瑛小声提醒道。

“对。”

慕秋池点了点头：“是我疏忽了。师弟，你做得很好，不管是港九还是岭南，都很好。”

“其实人就像是水……”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不，我的意思是，关键的是方向。你必须將他们引导到正確的方向，所有人向著正確的方向而行，就会夷平高山，冲积平原，塑造出一个崭新的世界。”

“那方向呢？”

“追求幸福，无数小我的幸福匯聚在一处，便是大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