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却是抓住时机,重新劈下一刀。
一道紫雷黑电循著某种奇妙的轨跡,一刀落在空间即將恢復时的虚空。
伴隨著空间的一阵涟漪,刀光消隱其中。
“他斩空了?”
尸主心头略微一喜,今日已经是偷鸡不成,万万不可再把自己搭进去。
雷光如长河,向著某位端坐广府老巢之中看过来的老登斩了过去。
虽然伴隨著空间的异动,以及此地的布置,这一刀落下之时不知道已经削弱了多少倍。
但是那凌厉的刀光终究还是当头落下。
哧。
一道血痕自尤老天顶之处向下贯通,一直到了下巴才算收尾。
一刀將他的麵皮分成了左右两边。
“还好麵皮够厚。”
一刀將他的麵皮分成了左右两边。
“还好麵皮够厚。”
尤老伸手摸著这条浅浅的伤痕。
“雷渊,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暗运玄功,將麵皮上的伤痕轻轻抹去。
五十年了,五十年未曾受伤,他都忘记了上一次被人真正威胁到是什么时候。
“老了,江湖上跑出来这么多小老鼠都不知道。”
尤老微微一笑,眼眸之中儘是寒光。
不过他很快神情再变。
哧,又是一滴鲜血涌出。
那飘忽而来的一刀並没有被自己隨手抹去,刀痕仍然停在脸上,像是某人对自己的嘲讽。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尤老伸出手,他的手指上流淌著一层辉光。
辉光落处,伤痕终於被抚平。
他抬眼望向窗外,广府的秋色正好,一轮圆月照的万户皆明。
“尝胆臥薪权忍受,从来强项不低头。思悠悠来恨悠悠,故国月明在哪一州……”
尤老忽然莞尔一笑,开腔唱起了戏词。
尸主在跑。
多亏了劈向尤老的那一刀,为他爭取到了喘息的时间。
它可不是那种放下狠话叫囂两句的人物,既然已经败了,那就要走,所以它抓住最关键的时机撑开了红纸油伞,退到了幽冥之中。
这个破碎的世界才是它的主场,才是它真正的归宿。
然而尸主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人敢追击过来。
不错,此刻它仍然被那雷渊追击著。
虚界,这本来该是它们青教最后的退路,如今却被人直接横在了身前。
尸主看著前方那个周身带著雷光的影子。
雷渊似乎也拥有著在虚界之中任意穿梭的能力,而且不管自己怎么变换方向,它好像都能挡在自己身前。
“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结。”
尸主展开双手。
“咱们不如……”
回答他的则是临头一刀。
“黑绳地狱,专门审判乱臣贼子的地狱。咱就是要刨了你们祖坟的乱贼,所以没有什么不如……”
雷光闪过,尸主捏著红油纸伞的双臂已经被一刀斩落。
而这尸主则是迎著刀光,將自家的身体四分五裂,化成无数道阴气向著幽冥深处衝去。
它竟然散了自己的法体,作了最后一搏。
陈瑛並没有追击,一手提起了尸主留下的双臂,另一只手捏住手里的红油纸伞,將此物牢牢锁住。
“抓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