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顶,鹤传秋拿著扫把缓缓扫著山顶上並不存在的落叶。
玄微站在他身旁十分恭敬地行礼道。
“掌门,人已经送下山了。”
“下山了就好。”
鹤传秋摆弄著扫把。
“离梦窟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总要有个交代。既然看见了人从我们武当山上下来了,就证明咱们没有害了他,也证明咱们武当没有失了面子,有里有面,这就是好事。”
“这不是重点吧?”
“天师府、天机宫、重阳宫、再算上白莲教、少林,估计都对这位雷兄弟少不了关心,这几日把守好门户,別让这些探子上下乱窜,弄的门內不安静。”
“谨遵法旨。”
鹤传秋望著玄微。
“你看这地面上並没有什么落叶灰尘,就不想问问我究竟在扫什么吗?”
玄微十分坚定地说道:“不想。”
“唉,你问得好,扫世间尘易,扫心中埃难。我身为武当掌门,要时时澄澈心神,所谓静坐常思己过……唉,玄微,你走什么?”
瓜州渡。
大江茫茫,雾锁连山。
晨光熹微,渡口上已经挤满了准备过河的人和物。
千百年来的匆忙,在如今仍然不改。
休屠乙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最近心绪颇不寧静,隱隱约约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但是一直找不到那东西的由来。
这让他更加谨慎。
休屠乙做了这么多恶事,还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份审慎。
他走进一家带著油烟味的粥铺,挤过拿著各色早点的顾客,在老板冷漠的眼神之中,走入了后厨。
这里是他一个极为隱秘的窝点。
老板也好,厨子也罢,都已经被他用诡异的血肉控制,不自觉的成了他的手下。
后厨里面,已经有三个穿著各异的人影在里面等著。
那三人从面目看,跟休屠乙都有些相似。
“你居然还活著。”
领头的那人正在吃泡在热粥里的油条。
“听说你碰见了雷渊,他对青教中人从来辣手无情,真是可惜了。”
“是可惜了。”
休屠乙拉开凳子,坐到他们几人对面。
“我若是死了,你们就有机会当这个休屠乙了。”
另外三人吃吃一笑。
“谁想当这个休屠丙?”
“老大呢?他怎么今天没来,难道说你小子要比我们先变成休屠甲?”
“老大有事来不了,委託我来这里开这个碰头会。”
休屠乙拉开椅子坐下:“咱们长话短说,儘快交代一下各自手头的事情,我应该被人盯上了。”
“盯上了?”
“可能是那个雷渊,吊靴鬼一样。”
休屠乙看著眼前几人。
“那你可以放心了。”
休屠丙说道:“我的人刚刚传回来消息,看见他跟著玄微道人上了武当山。”
“你的人怎么找到他的,这个人从来神秘,谁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