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又品了一口茶。
朝廷鹰犬可还行。
戚诗云干臥底也是块好材料。
唐浣纱则大喜过望:“宫妹妹,不瞒你说,我看到你后,也总觉得有一种亲切感。”
连山信心心说那可不是吗?
你不止有亲切感,说不定都肌肤相亲过。
探花作恶多端啊。
邓小閒抚掌讚嘆:“既然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那一切就好说了。唐女侠,宫女侠,我有把握替你们找到戚诗云。作为回报,我希望唐女侠替我夺得寂血断尘刀。”
唐浣纱敏锐察觉到邓小閒没有让宫羽衣替他夺寂血断尘刀,有些诧异:“妹妹,你也想要寂血断尘刀吗?”
戚诗云摇头:“我是学剑的,对寂血断尘刀不感兴趣。”
其实她是学刀的。
但宫羽衣是学剑的。
干偽装戚诗云是专业的。
“但我答应了这位朋友,替他爭取寂血断尘的机缘。”
戚诗云指了指连山信。
唐浣纱这才把目光转移到相貌平平的姬博弈身上。
片刻后,唐浣纱目光一闪,试探著问道:“兄戴了人皮面具?”
连山信有些诧异。
唐浣纱竞然能看出他做了偽装。
有点东西啊,不愧是不平道的圣女。
但她的东西也不多。
而且连山信判断,唐浣纱应该是猜到的,不是看出来的,因为他就没有戴人皮面具。
不过对於唐浣纱这种名门妖女,连山信选择豢养她的傲气,打消她的提防,所以他在自己的脸上轻轻一抹。
下一刻,一个风流倜儻的贵公子,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隨后连山信主动起身拱手:“唐女侠好见识,倒是我貽笑大方了。”
看到“姬博弈”的“真容”,唐浣纱眼中闪过一抹惊艷:“姬少侠……气宇轩昂,相貌奇伟,一看便不是凡人。”
她夸连山信的词,和邓小閒用的一样。
但她的夸讚,明显比邓小閒真实很多。
因为现在连山信用的这张建模脸,是“平平无奇”的出处,真建模大师。
看到这张脸,唐浣纱瞬间也就理解了为何此人看向自己的眼光不仅没有淫邪灼热,甚至还有些俯视和不以为意。
江湖上的绝色女侠不少但是男人能建模到这种程度的,可就太少了。
冷知识:帅哥比美女少,所以青楼里搞艺术的,男艺术家平均比女艺术家贵。
不止是唐浣纱,戚诗云都惊了。
没想到连山信如此厚顏无耻,用《万象真经》把自己偽装成了这个样子。
她要是有这手艺,感觉他心通早就大成了。
“阿信,你教我《万象真经》吧,我想学这个。”戚诗云不耻下学。
连山信实话实说:“诗云,我要是能教,我肯定教了,但我教不了。你真想学的话,得去找千面。”他自己现在也还没把《万象真经》吃透呢。
但唬一唬唐浣纱和邓小閒足够了。
邓小閒也被连山信的“真容”嚇了一跳。
“姬兄,我看你也有双修道百年难遇的资质。”邓小閒道。
就靠这张脸,得有多少人愿意主动和他双修。
连山信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当著戚诗云和唐浣纱的面,他维持住了人设。
“双修道虽好,但姬某已有师承。唐女侠,不平道是要抢寂血断尘刀吗?”
唐浣纱直言道:“道主不感兴趣,不过道內的很多香主还是很感兴趣的。魔刀无主,有缘者得之。姬少侠若是有意寂血断尘刀,恐怕还要小心。”
连山信微微点头:“姬某明白,寂血断尘刀这种神物,自然有的是高手想要。我也只是来西京走一遭,无论能不能成,至少要见识一下。我久在家师庇护下成长,此次还是第一次出门歷练,让唐女侠见笑了。”“原来如此。”
唐浣纱信了。
因为就姬博弈这张脸,她感觉但凡在江湖上多行走几次,也不会籍籍无名。
“唐女侠,我与宫姑娘的长辈有些交情,此次来西京,也有为宫姑娘助拳之意。若唐女侠不弃找到感诗云后,姬某也愿助唐女侠一臂之力。”
唐浣纱脸上浮现出了笑容:“既如此,就多谢姬少侠了。我的私事,的確不好劳烦不平道的信眾。”邓小閒提醒道:“唐女侠,想找到贺红叶的下落,必须要藉助不平道的信眾。”
“贺红叶的下落,我们已经找到了。”
“什么?”
三人全都惊讶的看向唐浣纱。
唐浣纱昂起修长的脖颈,语气略带骄傲:“在西京地界,很少有我们不平道找不到的人。”邓小閒直接问道:“贺红叶此时在何处?”
“贺红叶解散鏢局之后,並没有离开西京,她在等那个僱主。不过,寂血断尘刀没有被她带在身边。此时抓到她,未必就能找到寂血断尘刀。”
戚诗云和连山信对视一眼。
不平道对西京的掌控力,有些恐怖了。
两人很快就发现,不平道更恐怖的地方还在后面。
邓小閒问道:“那唐女侠是怎么打算的?先不去找贺红叶?”
唐浣纱点头:“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
她看向戚诗云。
“宫妹妹,你刚才说,你怀疑那个用假信物的人,是想栽赃戚诗云?”
戚诗云点头:“对,我不知道戚诗云对姐姐如何。但她对我,除了始乱终弃之外,並未做其他对不起我的事情,更不会害我的性命。以我对戚诗云的了解,她绝不会让贺红叶去如此冒险。”
连山信再品了一口茶。
越喝越好喝。
唐浣纱则微微頷首:“妹妹此言有理,姓戚的虽然不是个东西,却不会害人性命。而贺红叶这次,是真有性命之灾的。”
戚诗云补充道:“我甚至怀疑,到底戚诗云的信物存不存在。唐姐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局是贺红叶主动设的?或者即便不是她主动设的,也是她故意传出去的。为的是和你我一样,把戚诗云引来西京,然后……”
戚诗云做了一个“刀掉”的手势。
这个猜测,给唐浣纱打开了新世界。
“贺红叶和戚诗云的事情都过去许久了,她还没有放下吗?”唐浣纱喃喃道。
戚诗云提醒道:“姐姐不也没有放下吗?一见探花误终身啊。”
唐浣纱无言以对。
连山信继续品茶。
顺便欣赏了一下邓小閒家的地板,洗得挺乾净的。
此时,邓小閒轻咳了一声。
“唐女侠,宫女侠,我们双修道,恰好也查到一点事情。”
三人看向邓小閒。
邓小閒道:“戚诗云的信物,的確是存在的。不过这不算什么,戚诗云浪荡江湖,送过的定情信物不知凡几,据说有些定情信物她还一次定做了很多个。”
戚诗云面不改色心不跳。
说的是戚诗云的事情,关我宫羽衣何事?
“但確实有人拿著戚诗云的信物来托鏢,是一个女人。”
“女人?”
“是的,而且这个女人是从江州来的,还带了一封来自江州的信。”
戚诗云若无其事的用眼角余光看了连山信一眼。
连山信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邓小閒继续道:“三位皆知,此时戚诗云就在江州。所以我才怀疑,此事的確和戚诗云有关。”连山信心道戚诗云那时候在东都。
这事还真是有人在给戚诗云设局。
“双修道在西京的底蕴,看来不容小覷啊。”唐浣纱语气大有深意。
邓小閒微微一笑:“唐女侠不必试探,我们双修道和不平道之间,有很多互通有无,唐女侠可以去查查。”
唐浣纱脸色一黑。
她有病才会去查。
双修道和不平道,还能怎么互通有无?
这种事情查出来,姜不平和姜不凡脸上都不好看。
让他们脸上不好看,下面人就倒大霉了。
连山信问道:“这女人从江州来,又往何处去了?”
邓小閒欣赏的看了连山信一眼:“姬兄果然聪慧,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那个女人,去了沈家。”唐浣纱双眉一挑:“去了沈家?是给沈阀阀主贺寿?还是沈家女?”
“这就不知道了,要我们去查。”邓小閒道:“我已准备深入沈家,再免费送各位一个消息。”三人看向邓小閒。
邓小閒道:“沈阀阀主长女,九江王妃,带著九江王二公子夏潯阳,马上到西京城。”
连山信內心一动:“你意如何?”
邓小閒微微一笑:“夏潯阳龙章凤姿,王妃风韵犹存,都和我双修道有缘。若得他们相助,西京大事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