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真经》,辅助神功。
“唐女侠,道主可做出了决定?”邓小閒打断了唐浣纱和戚诗云的热聊。
唐浣纱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也知道正事为重,她对邓小閒点了点头:“道主说了,无论谁要对付沈阀,我们不平道都支持。”
“太好了。”邓小閒面露喜色。
“不过道主有一个要求。”
“唐女侠请讲。”
邓小閒没有意外。
若不平道纯做善事,那才不合理。
但是让邓小閒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唐浣纱肃然道:“道主说,灭沈阀可以,但绝不能牵连无辜,不能让西京城大乱。”
邓小閒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唐女侠,你说什么?”
唐浣纱重复道:“道主说,灭沈阀可以,但绝不能牵连无辜,不能让西京城大乱。”
邓小閒一脸懵逼。
他疑惑的看了看连山信,又看了看戚诗云,在看到两人脸上同样充满疑惑后,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然后他继续懵逼:“唐女侠,你们可是不平道啊。”
一个造反的妖道,搁这跟他说不能牵连无辜?不能让西京大乱?
那你造什么反啊?
邓小閒不理解。
但这个时候,“宫羽衣”理解了。
“宫羽衣”瞬间反握住了唐浣纱的手,柔声道:“唐姐姐,我明白了。不平道和魔教不同,和其他那些反贼都不同。不平道要盪尽天下不平事,是认真的。不平道灭沈阀,也不是为一己私慾,而是为西京眾生。沈阀盘踞在西京城千年,吸食了无数民脂民膏。灭了沈阀,是对西京百姓的大爱,而非不平道的扩张。”唐浣纱內心涌入了巨大的暖流:“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宫妹妹,还是你懂我。”
上一个这么懂她的人,叫戚诗云。
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动过心。
直到现在。
唐浣纱又一次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碰撞与契合。
邓小閒依旧懵逼。
他震惊的看向连山信低声问道:“姬兄,她们俩是认真的吗?”
作为刮骨刀传人,他根本理解不了姜不平的不平道。
连山信能理解,也尊重。
他看了一眼震惊的邓小閒,又瞥了一眼已经被戚诗云再次打动心扉的唐浣纱,內心感慨刮骨刀不出,探花简直天下无敌。
邓小閒还是太嫩了跟刮骨刀有差距。
也许只有永昌帝出马,才能和戚探花一拚高下。
“看来是认真的,邓姑娘,不平道確实和其他道统不一样,也许我们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不平道。”邓小閒喃喃自语:“不平道这么正义,还造什么反啊?”
“因为朝廷不公沈阀在西京作威作福已经千年,血债纍纍。若朝廷能刮骨疗毒,又何须我不平道出手?”唐浣纱沉声道。
邓小閒:………”
道理都是对的。
但他还是理解不了一个造反的教派行事理念这么正义。
跟不平道比起来,魔教確实只能当魔教。
“销魂剑,你可能答应我们不平道的要求?”唐浣纱问道。
说实话,邓小閒之前根本没想这么多。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打千年传承的沈阀,把西京城打乱,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至於是否会殃及无辜,成大事者,不考虑这些事情。
但现在,邓小閒必须开始考虑这些事情。
“唐女侠,我现在暂时不能给你保证。”邓小閒谨慎道。
他推脱的態度,不仅没有让唐浣纱生气,反而得到了唐浣纱满意的点头:“很好,那就在沈阀寿宴之前,给我们不平道一个满意的保证。不当场答应,说明销魂剑你確实有认真考虑,这是一个很好的合作態度。”
邓小閒苦笑:“对不平道主的承诺,我自然要尽心尽力。”
这可是能和教主平起平坐的大宗师,虽然不理解姜不平的理念,但他只能遵从。
“销魂剑,你是和谁合作的?”唐浣纱问道。
邓小閒摇头:“想要沈阀覆灭的人有很多,只是有些人暂时不方便告知唐浣纱。”
儘管如此,邓小閒口中的“很多”以及“不方便”这两个词,其实已经暗示了一些。
唐浣纱若有所思:“这些人和我们不平道合作,可有妨碍?”
邓小閒指了指自己:“自然有我这个双修道传人做背书。”
“双修道这次豁出去了?”唐浣纱很有些意外。
邓小閒淡然道:“若邓某谋划失败,会被逐出双修道,甚至会成为双修道歷史上最大的叛徒。”“明白了,你赌上了自己在双修道的前途。”
唐浣纱表示理解。
年轻人总是气盛,魄力十足,想要迅速建功立业。
邓小閒是这样,她也是这样。
“我没有问题了,不平道隨时可以出手,前提是兑现对我们不平道的承诺。敢欺骗我们不平道的人,下场你应该很清楚。”唐浣纱道。
“清楚。”
“好,告辞。”
“唐姐姐,我送送你。”
“好。”
“唐姐姐,我之前对不平道的印象十分刻板,今日方知,原来不平道竞然真的是在剷除天下不平之事。唐姐姐,你很了不起呢。”
唐浣纱有些恍惚。
上一个和她聊天如此开心,总是能聊到她心坎上的人,现在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不过唐浣纱知道,宫羽衣不是戚诗云。
幸好,宫羽衣不是戚诗云。
“宫妹妹,你今日有事吗?”
“无事啊。”
“那我们今夜抵足而眠吧,我也想和你多说说话。”
“好呀。”
宫羽衣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姬兄,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明天再来找你。在西京,唐姐姐身边肯定是更安全的地方。”唐浣纱对连山信点头示意。
连山信目光古怪,不过自然要给戚诗云这个面子。
“那就依宫姑娘所言,唐女侠,姬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姬少侠请讲。”
“我想见一见贺红叶。”
唐浣纱眨了眨眼,对连山信的要求倒是没有太多奇怪。
她想了想,最终决定不隱瞒。
“姬少侠,贺红叶改头换面,现如今藏身在了沈阀。”
“什么?”
连山信和邓小閒都有些震惊。
唐浣纱解释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贺红叶认为,现在沈阀就是西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她在西京城任何一个地方逗留,一旦被人发现,都很容易被杀人夺宝。但是再狂的江湖高手,也不敢擅闯沈阀的大门,尤其是现在这段时间。”
“道理是这个道理,贺红叶就不怕被沈阀的人发现,然后杀人灭口吗?”邓小閒问道。
唐浣纱耸肩:“死中求活,对贺红叶来说,当下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我们不平道倒是愿意给她提供庇护,但是她不相信我们不平道。”
邓小閒心道换成我也不敢相信你们不平道。
谁家的造反组织是你们这样的?
“姬公子想要见贺红叶,恐怕要去一趟沈家了。寂血断尘刀的线索,全都在贺红叶身上。”连山信微微点头:“多谢唐女侠告知,不知贺红叶在沈阀潜伏的身份是什么?”
“不知道,我们只锁定了贺红叶的踪跡。但是沈阀內部的情况,我们也查探不了那么清楚。”连山信表示理解。
这说明姜不平对贺红叶包括寂血断尘刀都兴趣不大。
不然沈阀內部的情况对於姜不平来说,根本就没有秘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不平道已经锁定了贺红叶的身份,只是不想告诉他。
“销魂剑,你不是要和九江王妃还有夏潯阳双修吗?接近他们,也许就能找到贺红叶。”唐浣纱道:“更具体的情况,我就无能为力了。”
邓小閒目光中涌现出巨大的斗志。
“若无事,我和宫妹妹就先离开了。”
唐浣纱和戚诗云手挽著手,离开了邓小閒的私宅。
等两女走后,邓小閒同情地拍了拍连山信的肩膀,安慰道:“姬兄,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看宫姑娘已经不是寻常女子,她被戚诗云彻底改变了,未必会喜欢男子。”
连山信一言难尽:“没想到我喜欢宫姑娘的事情,都被邓姑娘看出来了。”
邓小閒哈哈大笑:“姬兄,这有什么难猜的?希望姬兄能振作起来。其实忘记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到另外一个女人。姬兄,若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连山信瞬间震惊:“邓姑娘如此慷慨?”
邓小閒的確慷慨:“来都来了,师尊时常教导我,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种善因,才能结善果。所以我希望和师尊一样,把善因种遍整个江湖。”
连山信肃然起敬:“邓姑娘高义,不过我暂时只喜欢宫姑娘。”
“唉,姬兄还是太纯情了。”邓小閒再次拍了拍连山信的肩膀,无奈地摇头。
连山信分明感受到,一股催情的真气瞬间袭入了自己的体內。
从邓小閒的眼神深处,他看到了一抹灼热,顿时內心一沉。
坏了,这张平平无奇的建模脸,没把唐浣纱迷住,把邓小閒给迷住了。
这上哪说理去?
怎么我吸引的全都是男人?
来不及思考出答案,连山信瞬间反扣住邓小閒的手腕,同时鼓动《宸极圣龙血脉经》,將修炼出来的皇族真气反灌入邓小閒的体內。
下一刻,邓小閒浑身筋骨齐鸣,一道血色龙形真气,不受控制的从邓小閒体內喷薄而出。
连山信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果然是真龙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