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信正在客栈里跟戚诗云商量怎么帮沈鹤归“贺寿”。
戚诗云给连山信带来了一个最新消息:“宫羽衣说可以带我们进沈阀,但是有个条件。”
连山信有些疑惑:“你怎么和宫羽衣联繫上的?”
“我和她没联繫,我哪有那个胆子,只是安排了九天的人在宫羽衣的落脚点盯著,被宫羽衣发现了。”
连山信皱眉:“诗云,你和九天西京分舵的人联络上了?”
“嗯。
“”
“为什么?”
“他们来找的我,陛下要来了,有重任要交给我们。
17
戚诗云的天选少主之位早就定下来了,她与九天各地的联络之紧密,不是连山信这种初入九天的人以及田忌这种刚出江湖的人能媲美的。
对戚诗云给出的解释,连山信和田忌都表示理解。
田忌摇头道:“看来我们没办法躲在暗处了,西京很多人都会盯著九天的。”
“无妨,贺红叶就在沈阀,我们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连山信已经意识到了,这次各方势力都在针对沈阀。
要毕其功於一役了。
“十大门阀每覆灭一个,都是震动朝野的大事。诗云,老田,我们很可能在见证歷史。”连山信提醒道。
被连山信这么一说,戚诗云和田忌都有些心潮起伏。
“诗云,宫羽衣有什么条件?”
“她要见你。”
连山信一愣:“见我?见我干嘛?”
戚诗云怒视连山信:“她说想看看,能让我心动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连山信瞬间大声咳嗽了起来。
俗话说的好,出来混身份是自己给的,所以他就给自己加了一个戚探花喜欢的男人身份。
宫羽衣信了。
现在戚诗云开始兴师问罪。
连山信当然选择拒绝:“不给她看,我是一个守男德的男人,绝不隨意拈花惹草。”
戚诗云冷笑道:“你最好是。”
“我当然是,再说了,我要进沈阀,还用的著宫羽衣带吗?她也太小覷我了。”
宫羽衣当然不知道连山信会《万象真经》,更不知道连山信会神足通。
她以为自己提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但是在连山信面前,都是无用功。
唯一的用处就是给戚诗云告了一个连山信的黑状。
但戚诗云也习惯了。
她早就不对连山信的人品抱有信心了。
“我们確实要进一次沈阀,陛下的目標是沈阀,我们的目標是寂血断尘刀。”
连山信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
“诗云,你跟我一起去吧。我不认识贺红叶,也不能短时间取信於她,还得你来。”
戚诗云不是很想见自己的旧情人。
但看在连山信双手合十祈求自己的份上,她还是勉强答应了。
谁让连山信是她亲手选的天选之子呢。
连山信得到好处,她也能得到直接的好处。
“老田,你去不去?”连山信问道。
以他的《万象真经》,带几个人都没问题。
田忌想了想,还是摇头道:“算了,咱们分头行动,我继续去桃花源打探消息。你们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快打探出来沈阀大公子娶的那个名妓来歷了。直觉告诉我,她必有古怪。”
连山信鄙视之余,也没有强求。
“你最好是去桃花源干正事。”
“放心,我田某人从来不是贪图美色的人。”田忌胸脯拍得邦邦响。
连山信和戚诗云就当没听见。
两人简单打扮一番,隨后“宫羽衣”和“沈嘉”就一路来到了沈阀。
“沈阀大公子的行为把宫羽衣气到了,宫羽衣不想和沈阀再扯上关係,所以暂时不想参加这次沈阀阀主的寿宴。”
戚诗云在路上,和连山信共享了宫羽衣的消息。
隨后好奇的问道:“你和宫羽衣说了什么?没透露什么朝廷隱秘吧?”
“没有,不过她自己可能有所猜测。你招惹的女人,还都挺聪明的。”
“那当然,庸脂俗粉我也看不上眼。”戚诗云骄傲道。
连山信无言以对。
沈阀的大门气派非凡,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络绎不绝。
“宫羽衣”递上请帖,守门的管事看了一眼,立刻堆起笑脸:“原来是绿水宫的贵客,还有嘉小姐,快请进。”
两人信步走进沈阀,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不胜枚举。住在沈阀的贵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全都是朝野中声名赫赫的人物。
不过连山信基本都不认识,全靠戚诗云传音介绍。
连山信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把沈阀的布局记在心里。
管事带著他们穿过前院,来到一处偏厅。
“宫姑娘,嘉小姐,你们先在这里稍坐片刻,我去请大公子。”管事道。
“宫羽衣”微微点头,吩咐道:“我知道大公子新婚燕尔,贵人事忙。若他无暇分身,请夏潯阳来也是一样的。我行走江湖时,和螭虎”有过几面之缘,也算是熟人了。”
管事只能苦笑:“宫姑娘,大公子的事情,非我所能谈论,还请宫姑娘恕罪。我若遇到潯阳公子,会告知他姑娘在这里的。”
“嗯,去吧。”
等管事走后,戚诗云靠近连山信耳畔低声道:“阿信,你发现没有,沈阀来了很多高手。”
连山信点头:“確实有很多气息如渊似海的人,看上去便深不可测,我怀疑至少有四个大宗师的气息。”
“天眼查”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当一个修为监测仪。
领域境高手现如今也逃不脱连山信的探查,但大宗师可以。
方才一路从沈阀门口走到这个偏厅,连山信就发现了四个他看不透的人。
这和戚诗云观察到的也差不多。
“这些大宗师,应该和朝廷无关,都是沈阀自己的人脉。千年门阀,四处联姻,沈阀还是有底蕴的。”戚诗云沉声道。
“这很正常,我们俩也要儘量小心。”连山信提高了警惕。
不过戚诗云倒是没有特別紧张。
“也不用很小心,我对沈阀很熟悉,来这就和回家差不多。”
“啊?”
连山信疑惑的看向戚诗云。
隨后突然回过味来。
“我想起来了,你还有个露水红顏是沈家女。”
此前戚诗云自曝过,在沈阀和不平道都有红顏知己。
戚诗云嘿嘿一笑:“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猜贺红叶也在她那儿。”
“为何?不应该是王不见王吗?”连山信表示疑惑。
戚诗云指点道:“成功的才是王者,两个被我分手的女人,只是两条败犬罢了,要抱团取暖,一如唐浣纱和宫羽衣。”
连山信:“————你真是渣女啊。”
他都说不出这么冷漠无情的话来。
戚诗云白了他一眼:“你留在这儿应付沈阀大公子吧,我去找贺红叶。
“小心点。”连山信道。
戚诗云摆摆手,飘然而去。
她是以沈嘉的身份出现的,来沈阀確实是回自己家,即便消失一会,也不会被人怀疑,只会认为沈嘉是去见家族亲戚了。
凭藉脑海中的记忆,戚诗云直接摸向了老情人的房间。
她早就当过入幕之宾,所以熟门熟路。
不过刚刚来到老情人的房间外,戚诗云忽然顿住了脚步,藏身在了阴影处。
与此同时,她耳畔一动,听到了房间內传来的两道心声。
“戚诗云,我和贺红叶在一起,算不算给你戴绿帽子?”
戚诗云:“?”
她心说只要我老情人足够多,绿帽子根本跟不上我。
下一刻,戚诗云听到了贺红叶的心声:“老母为何对我说,来沈阀就能等戚诗云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