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沈家的看家本领。
沈鹤归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把握住了千面的手,感慨道:“好,好,好!穆然,你真是沈阀的福星。有你在,再加上帝鸿氏的支持,陛下想动沈阀,也得掂量掂量了。”
千面心说你高兴得太早了。
永昌帝这种冷血帝王,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动沈阀。
帝鸿氏如果全力支持沈阀,倒確实可能让永昌帝打退堂鼓。
就是不知道帝鸿氏对沈阀的支持力度有这么大吗?
千面十分怀疑。
他见过狗为了护主倾尽全力然后被打死的,还没见过主人为了保护狗倾尽全力的。
不过千面自然不会打击沈鹤归的积极性,他只是问道:“父亲,帝鸿氏这次会派多少人来?”沈鹤归沉声道:“太妃死后,我就向帝鸿氏发了消息。再加上这次是为父的六十大寿,帝鸿氏也很重视。往年帝鸿氏一般只派一位大宗师来,这次帝鸿氏为了帮我们沈阀,应该会加派人手。”千面只从沈鹤归这番话中听出了虚张声势。
帝鸿氏会重视沈鹤归的六十大寿?
千面心道那不如信我是禹太祖。
骗骗別人也就罢了,可千万別把自己给骗了。
而且后面沈鹤归用的词是“应该”,说明沈鹤归也不知道帝鸿氏会派多少人来,会派谁来。大战在即,还抱有这种侥倖心理。
和这种虫豸在一起,怎么才能搞好沈阀呢?
沈阀的未来,还是要靠我啊。
千面认清了现实。
不过沈鹤归还是给了千面一个惊喜:“我给帝鸿氏的信上,请了鸿烈老祖。若是他能来,我们沈阀这次就彻底无忧了。”
千面心头一动:“鸿烈老祖是我们沈阀血脉?”
“是的,他母亲正是我们沈家女,他体內流著一半我们沈阀的血。我们沈阀大半极品灵石,也都是孝敬了他,他对我们沈阀极为亲善。”
“鸿烈老祖什么修为?”
“五年前距离神仙境只差半步,现在很可能已经突破了神仙境。”
千面心头一凛。
如果沈鹤归没吹嘘,那这还真是一个强大的靠山。
若此人真的已经成为神仙中人,还愿意庇护沈阀,沈阀的生机也確实是有了。
“父亲,帝鸿氏对我们沈阀是什么態度?”
沈鹤归想了想:“帝鸿氏把我们当傀儡,但也需要我们。秘境只是小世界,物资並没有大禹齐全。我们在西京经营千年积累了无数財富和人脉。帝鸿氏想要入世,离不开我们的支持。所以,他们不会坐视沈阀被灭的。”
千面点了点头,心里却另有盘算,看来沈穆然这个身份,暂时还不能丟弃。
帝鸿氏这条线,有长期培养的价值。
如果能吃绝户,就最好了。
“父亲,您去休息吧。明天,是我们沈阀的大日子,全都要看您呢。”
“好,你也早些休息。穆然,还好有你啊。”
沈鹤归再次拍了拍千面的小手,父慈女孝,分外感人。
西京城外千里处,溱水、有水自西北而来,於盆地中切割一凸起的高地。
此地於今籍籍无名,但今夜在此周围,却升起了篝火帐篷。
十几个年轻人围绕著一个中年女子,如眾星捧月一般。
一行人全都穿著统一的服饰,若是有心人在此便会意识到,这是天下四大书院之首,稷下学宫的学生服。
这一行人,自然也来自稷下学宫。
“计师,沈阀阀主六十大寿寿宴在即,我们还以为您带我们来西京,是去参加沈阀阀主寿宴增长见识的,您怎么带我们来这个荒郊野外了呢?”
“是啊,计师,您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要带我们出宫游学,我们本来还很兴奋,结果怎么来这儿了?”
“计师,这里是有什么不凡之处吗?”
不少学生都在开口询问。
被称为计师的女夫子欣赏的看了一眼最后一个开口的学生,隨后微微点头:“沈阀阀主的寿宴广邀天下宾客,確实是增长见闻的好地方。但世家门阀最近暗流涌动,陛下改革之心又昭然若揭。我判断三年之內,双方必有一次交锋。你们拜入稷下学宫,有半数將来都是要入朝为官的。与沈阀走的太近,对你们来说未必是好事。”
“计师高瞻远瞩。”
一眾学生別管心服不服,口是一定服气的。
“至於这儿,现在的確是荒郊野外。但上古年间这里有一个压塌万古的名字。”
“压塌万古?”学生们闻言全都眼前一亮:“计师,是不是太夸张了?”
“你们若听到这个名字,便知道我说的不算夸张。上古年间,此地被称为一一轩辕丘!”
计师话音刚落,学生们还未有反应,另外一道声音便凭空响起:“没想到千年之后,凡间还有人知晓轩辕丘的名號。”
声音响起之后,空间才开始发生变化。
高从中裂开,一男一女两人从地下走出,皆一身绣著符文的黄衣,符文古朴厚重,扑面而来一股王者之气。
计师见状,面色大变。
“此地是秘境小世界?”
男子欣赏的看了计师一眼:“你这凡人,倒是有些见识。看你们的衣服,是出自稷下学宫,那倒是难怪了。你们的祭酒学问渊博,与我族也有些交情。轩辕丘的传说,你应该是听他说的吧。”
“不敢欺瞒前辈,的確是祭酒大人所讲,但祭酒大人未说此地还是秘境小世界。”
祭酒乃稷下学宫的学宫之长,等同於白鹿洞书院的山长,不过稷下学宫作为四大书院之首,祭酒的地位和实力都隱隱是大禹教育界第一人。
大禹礼部尚书,便是祭酒的弟子。
听到计师这么说,男子微微点头:“看来祭酒还算有分寸,相逢即是有缘,这一瓶培元丹送给你们了,算是本座的见面礼。”
“多谢前辈。”
计师没有推辞,只是第一时间道谢。
谁知道这些老古董的性情,她可不敢不给对方面子,先把礼数做到位了。
“沈阀阀主的寿宴你可知晓?”男子问道。
“回前辈,明日正是沈阀阀主的六十大寿寿宴。”计师道。
女子终於开口:“三哥,我就说我们来得及吧。”
“是,还是你能掐会算。走吧,此时去,正好赶得上为他贺寿。”
两人没有再理会稷下学宫这群人,不见他们任何动作,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百里之外。声音也愈发縹緲,稷下学宫一行人已经无法听清。
“三哥,你现在正是突破神仙境的紧要关口,何必为了一个区区沈阀浪费时间呢?”
“我对不起沈鹤归。”
“啊?沈鹤归?沈阀阀主?你有什么对不起他的?”
“此前我去沈阀,见他夫人知书达理,一时间动了凡心,然后便送给了他一个女儿。这些年我被卡在神仙境门槛,隱隱感觉便是有尘缘未断。看在他养育了穆然这么多年的份上,这面子我还是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