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又一次生气了。
这傢伙有事菩萨,无事我儿,变脸变得实在太快。
而且什么叫我真的很能打?你一直在怀疑这个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孔雀王死了,幽冥之主陨落了,老母也销声匿跡,我还在这里,你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六神通有多厉害,火海种金莲有多厉害,你不清楚吗?”弥勒训斥道。
连山信心里是清楚的。
但他一直以为是六神通的使用者厉害。
“混帐东西,你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本座就是那个巨人。”
连山信眨了眨眼。
话倒是也没错。
但我最近一直把你当解说的。
原来你还真能当战士用啊。
连山信忽然想到一句话:
我儿有合道之姿!
天后很显然也是因为弥勒才找上的连山信。
天后直接问道:“小信,你应该能联繫上弥勒吧。”
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连山信也知道,自己在西京一战中露了绝活,修成火海种金莲之后,他和弥勒的关係就藏不住了。所以坦然点了点头:“娘娘,我的確和弥勒菩萨有些联繫,不过弥勒菩萨会不会回应我,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没关係,能联繫上就好。龙女带来了无生老母的消息,若老母真的显圣,除非她转世成谢辞渊那样的废物,否则能对抗这样合道境强者的唯有合道境。小信,你最好能向弥勒稟报一下老母的情况。”很显然天后並不清楚连山信和弥勒真正的父子关係,用的还是敬词。
连山信疑惑道:“娘娘,弥勒菩萨能是无生老母的对手?儿子还能反杀当娘的?”
天后的解释很有力:“怎么不行,释迦佛就做到了。”
“那是释迦佛。”
“释迦佛也没能杀死弥勒,可见弥勒菩萨还是很厉害的。按照我的了解,弥勒菩萨在上古神圣中的排位向来不低。”天后提醒道。
连山信闻言肃然起敬。
看来我儿不仅有合道之姿,还有合道前十之姿。
“菩萨,应龙真是你杀的?”
“是,当年我想收池当坐骑,池不答应,我就把池杀了。”
连山信虎躯一震。
这时天后也说了一个野史:“在上古时期,也有很多人和你一样,看不起弥勒菩萨,比如应龙,当年便想把弥勒菩萨收为僕从,结果被弥勒菩萨反杀了。”
连山信:……….”
野史对上了正史。
气氛瞬间变得十分尷尬。
连山信莫名感觉,天后口中的野史更有可信度。
弥勒则是震怒:“这女人只不过了解一鳞半爪的上古之事,全是无稽之谈。”
连山信用力点头:“菩萨你放心,她的话我肯定不会信的。”
天后当然也没有为自己的野史据理力爭,她只是提醒连山信:“弥勒当年能杀了应龙,现在应该也有对付应龙遗体的办法。连山信,你若能联繫上弥勒,便请教一下,这对我们很重要。”
於是连山信当场请教了一下。
弥勒的回答很简单:
“本座对付应龙,没有你那些花里胡哨的克制。应龙其实没什么弱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池。”“那菩萨你当年是怎么打死池的?”
“强行打死的,他很强,只是比本座还差了点。”
连山信无言以对。
这种纯粹的数值碾压,是最没办法学习的。
面对天后渴望的眼神,连山信只能学习永昌帝,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娘娘,联繫弥勒菩萨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我得稍后做些准备才行。”
“这样啊,那行,你去准备吧。神龙岛比我预期的更难对付,我们都要提高警惕,多做一些准备。”“娘娘吩咐的是。”
当天后把姜平安的身份暴露告知连山信后,连山信愈发警惕起来。
“龟丞相的天机术居然如此厉害,连千面的偽装都能看穿。”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千面亲自出手失效。
天后摇头道:“还是不如平安的神足通,小信,你想想神足通是谁的神通?”
当然是弥勒的。
连山信能理解天后对弥勒的看重。
可惜弥勒强归强,但上古时期显然技战术不够高端,弥勒更多的是玩数值碾压。
伏龙仙术这样的机制怪才值得学习,想变成数值怪,需要的是时间积累,他们时间不够。
连山信只能遗憾地告別天后,去找弥勒的两个母亲,同时內心颇为沉重。
这次天后告知他的內幕,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就收到了弥勒的提醒:
“不用这么大压力,又不是你要去对付应龙,这个顏霜肯定有后手。”
这点连山信也猜到了。
根据他的了解,天后谋划神龙岛之事已经长达一年。
而一年之前,连山信还在锻体境苦苦打磨,他绝不会是天后的后手。
“虽然我对天后有信心,但神龙岛的来歷明显也十分不凡,她真的应付得了吗?”
弥勒当然也不能给出准確的答案。
但是池的提醒,还是让连山信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个女人身上,有孔雀的气息,也有幽冥的气息。她身上的因果之重,比你还要更加繁杂。若是修炼一梦三千界的话,她应该比你天赋更高。”
连山信心头一动:“菩萨,你在暗示我天后和释迦佛有联繫?”
“那应该没有,释迦短期內还回不来。”
“为何?”
“释迦的野心很大,池认为这个世界已经逐渐走向终结,社不愿与其他合道在一个已经没落的世界爭锋,想要换个活法。百年之內,你都未必能看到池回归,池现在的战场不在这里。”
连山信有所明悟:“释迦佛想要创造新世界?”
“准確的说,他应该是想把三千梦界化为一方新宇宙。但上一个企图这么干的合道已经死了,释迦想要走出这一步,嘿嘿黑……”
连山信听得出来,弥勒的嘿嘿当中既有幸灾乐祸,也有弥勒根本掩盖不住的羡慕嫉妒和恨。当你还在把对方当成对手的时候,对手却已经把目光放在了更高的维度上,眼中已经没有了你。对於自视甚高的强者来说,这是更大的羞辱。
“这一步应该很难做到吧?”连山信问道。
“不是很难,是根本不可能成功。”弥勒特別强调。
於是连山信愈发感受到了释迦的强大:“菩萨,修行修到最后,难道不是为了唯我独尊吗?做別人都能做到的事情,能有什么意思?”
弥勒嗬嗬一笑:“你可知想要合道有多难?难道这么多合道境强者,都没有你的勇气和智慧吗?”连山信吐出两个字:“难说!”
“竖子狂妄。”
“释迦也狂妄吗?”
“池当然狂妄。”
“菩萨,若是你多狂妄一些,也许今日的灵山便是你的。”
弥勒瞬间陷入沉默。
池想到了释迦昔年在强者如云的上古神圣中,还很弱小的时候,依旧指天画地,公然宣称“唯我独尊”!
这让释迦一度举世皆敌。
但最终,大敌纷纷陨落。
而灵山的霸业传承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