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单单听不过去，出声批评道。

“你不知道这里的事先別插嘴。”

英噠拽了拽宋单单的手臂。

“咳，老薑，你和刘小庆的事先不说，人家现在是大老板，身份差距太大，你们不合適，不过当导演我有办法。”

冯导出声说道。

“什么办法？”

“找李茂森帮忙，以前我和他也有矛盾，可上次我想到《阳光灿烂的日子》

剧组学习，他也爽快答应，后来我把写好的剧本《永失我爱》交给他，他也帮忙投资製作，李导这人很大气，不管是谁，只要主动找到他帮忙，他都不会拒绝，老薑你也可以试试。”

冯导说道。

葛攸点点头，“晓刚这话说的对，李导这人確实很好打交道，慷慨、大气、

仁义，你拿剧本找他投资肯定能行，对了，你不是还在他新电影里客串过吗，有过这个经歷，他肯定会帮你。

“哦，我有点儿听明白了。”

宋单单插话说，“老薑想拍电影却没人投资，李茂森导演那边有可能会投资他的电影，他却不想找李导帮忙，这是为什么？自己给自己找彆扭？”

姜导皱著脸挠挠头皮。

他也知道这样矫情不好，应该按照冯晓刚的建议去找李茂森拉投资。

可一想到刘小庆，想到她和李茂森可能存在的暖昧关係，他就不想向李茂森低头。

如果凭藉李茂森的帮助成为导演，即使他將来做得再成功，也永远矮李茂森一头，在面对刘小庆时也没办法直起腰杆，更没勇气去追求她。

他现在面对的困境不是金钱的问题，而事业和爱情的抉择。

选择事业向李茂森低头，他就会永远失去追求刘小庆的勇气，选择爱情不低头，他就没机会当导演，搞事业。

“哎，这他妈的也太难了。算了，不想了，喝酒喝酒！”

姜导拿起酒杯，抓著王作家和英噠喝酒。

冯导见他那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也没再劝他，这种事需要自个儿想明白。

“乾杯！”

“——这里加播一条快讯，据华新社传来的消息，由国內导演李茂森执导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在昨日下午举办的第42届柏林电影节上，一举斩获三项重要大奖，包括最佳导演奖，最佳男主角奖，最佳编剧奖——”

“哈哈，你们听，央广播完央视播，央视播完，燕京电视台又继续播，李茂森这次拿奖的新闻好像比前两次宣传力度更大。”

燕京东城区，豪华公寓里，刘小庆看著电视对身边几人笑道。

“是因为李导太厉害了，欧洲三大电影节名下重要奖项几乎拿了两遍，完成了欧美导演也无法做到的事，这不仅让华语电影大放光彩，也让我们华夏人扬眉吐气，这种好消息当然要反覆播放。”

许情盘腿坐在沙发上，翻看著电影杂誌说。

“也因为当前国內电影行业太垮了，去年全年票房收入刚刚10亿，连港岛那个小地方的票房也比不上，可见这个行业有多差。现在国內电影行业能拿得出手的消息也只有获得国际电影奖项，这还要靠李导一个人。”

陶蕙敏微微笑道。

刘小庆点点头，看向沙发上穿著睡裙光著大白腿的许情，笑说，“现在国內电影市场的情况是全靠李茂森一个人凭一己之力支撑起来，现在有没有觉得李茂森很厉害？”

“李导本来就很厉害，我也没有说过他不厉害。”

许情抿著唇角笑了笑，脸颊露出圆圆的酒窝。

“你从前经常去找李茂森玩，现在怎么不去了？”

刘小庆笑道。

“我也想去，可是没机会，李导太忙了。”

许情撇撇嘴角，不仅是李茂森太忙了，她没机会见到，也因为她之前表现得太殷勤，被閆小妮察觉，后来閆小妮到四合院里玩也不再带她。

她一个人不方便过去。

刘小庆打量了下她那张漂亮的脸蛋，白皙细嫩的身段，微微笑了笑。

正要说话，另一个林妹妹陈晓旭端著果盘走过来。

她身上穿著灰色女士职业西装和长裤，显露出高挑纤细的身材，她这身是工作装，显得很精干俐落，与她在电视剧《红楼梦》里的扮相判若两人。

“嘖，每次聚会都听你们聊李茂森，李茂森就那么重要吗，不聊李茂森会死吗？”

陈晓旭吃著水果，撇撇唇角说道。

“李茂森是你的老板，你说重要吗？”

刘小庆瞪她一眼，在电视里林妹妹很乖巧，可在现实里这丫头很调皮叛逆，说话也很刁钻，每次听到她说话，都会让人觉得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惜长了张嘴。

“什么老板？他只是大股东，除了收钱，什么事也不管，甩手掌柜一样，对这种资本家老板为什么要客气？”

陈晓旭轻哼一声坐下来，把叉子发给三人，请她们吃水果。

“甩手掌柜？”

“不是吗？作为公司最大的股东，他一年到头也不来公司两次，要不是小庆姐你和我们几个管理层帮忙打理公司，星海国际早破產了，他的投资也打水漂，按道理说，他该谢谢咱们。”

陈晓旭拍拍胸口，歪著头笑道。

“是吗，作为公司首席gg策划师，去年你完成了几个项目？你老板完成了几个项目？你要不要先看看业绩再拍胸口？”

刘小庆提醒道。

陈晓旭听到她的话，瞬间垮下小脸来，翻著俏丽的白眼说，“就算他做的gg策划多，赚到的gg费也比我多，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还有，原本国內gg都非常有水平，自从他胡乱插手之后，国內gg设计水平越来越差，好gg不能入选，没水平的gg到处都是，他是国內gg行业最大最大的破坏者。”

“是吗？你说你家老板gg策划写的没水平，你的有水平，那为什么你老板写的gg能明显带动商品销量，你的不行？”

刘小庆贴著面膜笑盈盈地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观眾也没水平，他们不会欣赏好gg。”

陈晓旭气呼呼地说。

每次提起这件事她都非常生气。

因为本身是文艺青年，又比较喜欢吟诗作画。

在加入gg行业之后，她算是如鱼得水，可以利用自身的文采写gg词，给商品做宣传。

起初挺好的，她在长城国际gg和星海国际乾的都不错。

可自从遇到李茂森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好了。

因为李茂森是大导演大作家，精通五六国语言，本身文化水平没得说。

她提议找李茂森写gg词，或者请李茂森这个大导演来拍gg，这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茂森也答应下来。

之后她怀著期待的心情，想看看李茂森会写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gg词，还想找机会跟李茂森比一比，看谁更有文采。

可看过李茂森写的几个gg后，她世界观几乎要崩溃。

李茂森写的gg词和gg策划全都用大白话，一点文采也没有，像是小学生胡乱写的。

譬如那个什么盘子会唱歌，什么羊羊羊，什么大宝天天见。

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儿。

她看了一遍就丟到垃圾堆里，觉得这肯定是李茂森拍电影太忙，没时间写，就隨便写几点敷衍了事。

这种策划不仅在她这里不能通过，送到客户那里，客户也不会接受。

可后来要递交策划时，刘小庆问她李茂森写的策划在哪，要她找出来送给gg商。

她表示不需要，用自己写的就行，保证客户满意。

刘小庆坚持要用李茂森的，可以把她写的一起送去。

陈晓旭也只好从垃圾桶里翻出李茂森写的gg策划，还暗暗埋怨刘小庆多此一举，有自己写的gg策划在，客户怎么可能会选择李茂森写的破玩意。

在把gg策划提交后，她在公司里安静地等消息，並准备用事实来劝告刘小庆，比起业余的李茂森，自己才是gg界的专家。

几天后，三个大客户相继给出反馈，夸讚他们做的gg策划很不错，还说找他们合作没找错人。

陈晓旭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这几个客户还挺有眼光的。

可眨眼间就受到几百吨暴击。

只因为三个客户都选择李茂森写的没水平没文采的破gg策划，没有一个选择她的。

她非常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还准备劝解客户重新考虑。

只是刘小庆制止她这样做，还拿著gg安排製作部拍摄製作gg。

陈晓旭当时心想，完了，星海国际gg的牌子要毁了，自己大概要重新找工作。

可后面发生的事，又给了她很大打击，叫她三观尽毁。

只因为按照李茂森做的gg在投放后都获得非常好的宣传效果。

几个產品市场销量和占有率直线提升。

不到半年时间全都成为同类商品里的驰名品牌。

而她过去做的十几个gg策划，没一个达到这种效果。

太气人了。

她自认为跟李茂森的gg比起来，自己写的gg词更优美，有內涵，也非常漂亮。

可就是没多大效果。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能暗暗抓狂。

也因为李茂森做的几个gg效果比较好，后来其他gg也都变成他那种风格，全是大白话很幼稚很没水平的设计。

一时间国內gg行业风气大变，从起初文采斐然的文艺时代，到现在的大白话顺口溜时代。

李茂森应该是罪魁祸首。

也是她在职业上的头號敌人。

因此在听到刘小庆几个夸张李茂森时，她忍不住出声反驳几句，虽然李茂森这人拍电影写歌都不错，但她绝不会承认李茂森会做gg策划。

“好吧，李茂森写的gg没水平，这届观眾也没水平，你有水平行了吧？”

刘小庆哈哈笑道。

“哼，现在的gg行业已经被李茂森带进沟里，我的目標是爭取把gg行业重新带上正轨，让你们都知道我才是对的。”

陈晓旭咔嚓吃著苹果说。

“既然你对李茂森意见这么大，下次我安排你们见面，你可以当他的面狠狼反驳他，叫他哑口无言。”

“好，见面聊就见面聊，我保证能把他说得心服口服。”

陈晓旭自信地拍拍胸脯。

刘小庆上下打量她几眼，微微笑了笑。

“——观眾朋友们，晚上好！这里是新闻资讯节目，据报导，在刚刚落幕的第42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上————”

“呸，又来了，快点换台。”

陈晓旭抢过遥控器，快速换了个频道。

“恆缘祥，羊羊羊~”

再换一个频道。

“大宝明天见，大宝天天见。”

再换一个频道。

“————小朋友，谁最会唱歌啊？我家的盘子会唱歌，吱吱吱吱～”

陈晓旭绷著鸭蛋脸，狠狠盯著电视里那些討厌的gg，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刘小庆和陶蕙敏、许情三人看到她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