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有100万美元怎么花掉

忙碌了大半个月，李茂森完成手里的工作，他和巩丽告別洛杉磯，乘坐飞机来到港岛。

在港岛参加了两场电影活动，还查看了《八月照相馆》后期製作情况，提出几条修改意见。

事后他们又乘机飞回燕京。

这趟回来不止巩丽有工作要忙，他也有很多工作，包括《新龙门客栈》两个版本后期製作完成，需要看看电影质量，还有《八月照相馆》也完成后期製作，这部电影计划在明年情人节前夕上映，他也需要抽时间过去看看。

“李导，你总算回来了。”

回到电影厂办公室，谢导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怎么了，厂里有事要我处理？”

李茂森笑道。

“也没什么事，主要是没你在，我们心里不踏实。”

“夸张了，我在的时候基本没管过事，有没有我在都一样。”

李茂森笑了笑。

坐下后他拿出下半年厂里出品的电影和上映的电影相关资料查看。

下半年厂里上映七部电影，包括《梅兰芳》《天堂回信》《心香》《永失我爱》《篮风箏》等。

其中《梅兰芳》《心香》《天堂回信》三部电影卖座，厂里净收入约450万块，其他四部电影有的勉强保本，有的亏损。

整体上净收入约350万块。

算上上半年的收入，今年厂里的纯收入在一千万上下。

比起好莱坞七大电影公司的盈利，北影厂年收入不值一提，但比起国內其他电影厂负增长的情况，一千万是个很令人羡慕的数字。

另外下半年厂里新出品的电影项目有六个，包括绍红导演的《四十不惑》，谢导的《香魂女》，夏刚导演的《与往事乾杯》，陈佩思的《爷俩开歌厅》等。

除了前三个项目由他推荐，其他电影由厂里製片委员会敲定，李茂森稍微看了看资料也没有多问。

“李导，我找你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谢导说道。

“什么事？”

“《香魂女》製作完成，我准备送去柏林电影节参展，您能不能帮忙看看？”

谢导笑道。

这个项目由星耀影业和电影厂联合投资，他作为出品人也该看看。

“行！不过我水平一般，看了只能看热闹，要不等试映会一起看？”

“不不，你看看我心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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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导坚持请他提前看看。

李茂森也只好答应下来，中午在食堂吃过午餐后来到试映厅看电影。

《香魂女》由斯琴高娃、伍宇娟、陈宝国等人主演，讲的是两代女性的悲剧命运，也是一部女性题材的电影。

与王颖导演的《喜福会》有很高的相似性，讲的都是大时代背景下，女性悲剧性的命运，具有强烈现实意义。

《喜福会》侧重於两代人的不同，东西方文化的差异，《香魂女》侧重於探討人性和命运。

两部电影女主角巩丽和斯琴高娃在片中的表演都很精彩，將角色塑造得十分丰满。

从水平上来说，两部电影不相上下。

想到《喜福会》也准备参加柏林电影节，这两部电影在明年电影节上遇到，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不过李茂森也没有劝说谢导別去参加柏林电影节。

自古文人相轻，电影人也一样，这样劝说反而显得不尊重。

看完电影后，他点评了几句，没有过度夸讚，也没有说什么问题，只是介绍几部获得欧洲三大电影节金熊奖的女性题材电影。

譬如《秋菊打官司》《善意的背叛》《芳名卡门》等电影。

用这种方式鼓励谢飞导演，大胆去参加电影节，有很大机会获奖。

谢飞导演听了也放下心来。

看完谢导的电影，李茂森找到杨製片，继续观看《新龙门客栈》国內版。

看完之后他鬆了口气，还不错。

在开拍前他想了很多办法提高电影质量，包括建造城池，打造许多精美道具，僱佣更华丽的幕后团队，加强演员演技培训等，为此剧组多花了四百万港幣。

在看完成片后，他知道这些钱没白花。

新版本无论在电影镜头语言，片场布景，大场面戏，演员们表演，还是动作戏上，都超过原版。

谢导和田导、韩参评看完之后讚不绝口，称讚《新龙门客栈》才是真正的武侠电影，不需要搞笑玩闹的镜头，全片真刀真剑廝杀，比《黄飞鸿》《笑傲江湖》等电影看起来更过癮。

李茂森听了也没有谦虚，这部电影的动作戏確实有可取之处。

这些动作戏是他和袁和平、李莲杰、寇占文等人每天苦思冥想设计出来的动作。

在他们不懈努力下，片中几场打斗戏非常激烈，比《黄飞鸿》里拳打脚踢显得凶险残酷，之间的区別相当於摇滚和死亡金属摇滚。

他们在打斗戏上做得更极端和热烈。

儘管如此，他也没有全部放下心来，一部电影好不好，不是导演和几个同行说的算，在上映后观眾看了说好才算好，观眾不愿为电影花钱，他们说的再好也没用。

“李导，你真厉害，不论爱情戏，动作戏，现实题材电影，都拍得很有水平，唉，有时侯我抱怨上面审核严格，导致我没戏可拍，实际上是我自己没本事，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技术，什么电影都能拍的好看，我也不会像个怨妇一样抱怨了。”

田导看完电影后嘆气说。

李茂森听得很无奈，为这件事，田导从去年嘆息到今年，快变成北影厂的祥林嫂了。

“老田，你想开点，《篮风箏》的事已经过去，你不用再纠结，纠结太多除了挫伤你的积极性和创造力，別的作用都没有，就像失恋一样，你不如早些准备新电影，当你忙著拍电影时也就没时间纠结过去的事。”

“我明白，我近期也在写剧本，但写了好几个开头都不满意，你要不帮我写一个？你是编剧大师，给陈凯格和张怡谋写的剧本都入围了欧洲三大电影节，论创作能力，圈里没人比你厉害，你帮我写一个好不好？”

田导眼巴巴地望著他。

“给你写一个剧本？”

李茂森挠了挠额头，论拍电影的技术，田导丝毫不比张导陈导差。

但田导的电影风格比较独特，作品主题主要包括歷史、文化、人性等层面，还有敘事节奏舒缓、平实，不追求强烈的戏剧衝突和紧凑的情节推进，还有电影注重画面的构图、光影和色彩的运用，使得电影画面极具质感，这点与李茂森的电影很相似。

而这类电影的剧本都不好写。

“李导，你肯定能行的，你知道张怡谋擅长拍乡土电影，就给他写了《美丽的大脚》《驴得水》，你知道陈凯格喜欢拍文化和歷史类电影，就帮他写了《梅兰芳》，还有绍红导演，夏刚导演几个，你都帮了，你也帮我写一个，我请你喝酒。”

田导抓著他的手臂晃了晃。

“田导，你別著急，我再想想，要是有好的剧本，我肯定乐意帮你。”

“好好，你慢慢想，我不催你。”

听到他答应，田导开心地笑起来。

“李导，你这部《新龙门客栈》真不错，看完之后我脑子里全都是刀光剑影，侠骨柔情，上一部让我这么喜欢的武侠电影是《少林寺》，你这部电影上映后，没准能像《少林寺》那样引起轰动。”

谢导走过来说道。

“没那么夸张。”

李茂森摆摆手，《少林寺》是內地最早的武侠电影，新奇有趣，打斗场面精彩，具有一定的开创性，还凭这部电影带火了少林寺。

《新龙门客栈》各个方面虽然做的都不错，但时代不同了，当前电影院里充斥著大量的动作电影，大家对这种片子没有多少新鲜感。

即使《新龙门客栈》比《少林寺》优秀十倍，在观影人次上也很难达到后者的水平，现在电影行业里除非出现《侏罗纪公园》《铁达尼號》这种超级大作，其他的电影都很难引起轰动。

与田导谢导说完，杨製片和韩参评过来找他问起电影上映的事，两人建议在寒假期间上映。

李茂森没什么意见，早点上映也好，明年他的事比较多，要飞来飞去，可能没有多少时间留在国內，在年末上映他也有时间参加宣传。

“那就寒假档上映，你们开始著手电影发行工作，爭取多买一些拷贝。”

“没问题，交给我们了。”

杨製片和韩参评点点头。

下午，忙完工作，李茂森开车回到四合院。

巩丽正在厨房里做菜，菜刀剁著案板的声音噹噹个不停，厨房烟囱里喷出松木燃烧过的烟雾，一缕缕青烟在蓝色天空下缓缓散开。

撕拉一声，巩丽开始炒菜，厨房墙上的抽菸机开始呼呼转动，把厨房里辣椒大葱炒肉的香味抽出来，勾人馋虫。

——

“哥，你回来啦，嫂子还在炒菜，要等一会儿才好。”

李秀丽拿著大葱在门口喊道。

“下午吃什么饭？”

“蒸馒头吃炒菜，嫂子炒了一大锅回锅肉，可香了。”

李秀丽吸吸鼻子说道。

“那我要多吃一点。”

李茂森回到屋里换衣服换鞋，出来时巩丽和李秀丽正端著盘子往餐厅走。

他洗了手来到餐厅里吃饭，大白馒头放在筐里，热气腾腾，没吃到嘴就闻到属於麦面的香甜味，桌上用陶盆装著辣椒炒肉，还有大葱炒羊肉，酸辣白菜、炒豆芽，散发著各种香辣的味道。

虽然冬天没有多少新鲜蔬菜，但巩丽每天总能找到合適的食材做出三五个菜，让李茂森每顿饭都吃得过癮。

“啊烫烫烫，哥你快接一下。”

李秀丽端著一大碗，大呼小叫著从外面进来。

“你慢点。”

李茂森走过去接过李秀丽手里的碗，碗里装著羊肉燉萝卜汤，碗口冒著热气，汤上面凝结著一层羊油，散发著新鲜羊肉的腥膻味和胡椒的味道。

“太烫了。”

李秀丽用手指捏著耳垂叫道。

“你不知道用托盘吗？”

“我以为没多烫，谁知道越走越烫手。”

李秀丽轻哼一声，甩著马尾往外面走，到门口遇到巩丽用托盘端来两小碗羊肉汤。

李茂森笑了笑，坐下来抓起一个热腾腾的大馒头先咬一口，品味最纯正的麦香味，这味道虽然不错，不过吃了两口就会感觉单调，一边吃炒菜一边吃馒头，或者用馒头夹著炒菜吃正合適。

“嫂子，你看我哥，每次看他吃饭都像是闹了几年饥荒的人。”

李秀丽小口咬著馒头打趣他。

“你哥是机器人，肚子里装著粉碎机，塞多少东西进去也填不满。”

巩丽笑道。

“你们只管说，我吃我的。”

李茂森大口吃著馒头夹菜，丝毫不受她俩的话影响。

“我哥幸亏会拍电影赚钱，要是个普通人，去厂里工作恐怕连肚子也填不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