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三百级。
周围的诡异和凶兽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疲惫。
有的已经趴在台阶上,一动不动;有的还在挣扎,但每走一步都要喘息半天。
洛凡的步伐,也越来越慢。
但他没有停。
终於,在两千八百级左右,他追上了又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服。
她坐在台阶上休息,脸色苍白,大口喘息著。
看到洛凡上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也是人类?”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虚弱。
洛凡点头,在她身边停下。
“你哪一年的人?”他问。
年轻女子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
“2025年初。”
2025年?
那已经是末世爆发之后了。
洛凡在她身边坐下,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2026年,来自陨落海岛的三轮试炼。
年轻女子听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2025年……那时候,末世已经爆发了。”她低声喃喃,“我逃了半年,每天都在躲,每天都在跑。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死……”
洛凡沉默。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没用。
同情?末世里最廉价的就是同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年轻女子说了很多。
说她逃命的经歷,说她遇到的诡异,说她失去的同伴。
最后,她抬起头,看向洛凡。
“两年后……两年后,人类还能活下去吗?”
洛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能。”
他的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篤定。
“虽然很难,但人类还在。而且,有人在努力让一切变得更好。”
年轻女子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谢谢。”
她轻声道。
洛凡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向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们……在说什么?”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诡异的质感。
洛凡转过头。
旁边不远处的台阶上,坐著一只诡异。
人形。
確切地说,是类人形。
它有著人类的身躯,但头颅却是一只鸟的形状——尖锐的喙,覆盖著羽毛的头颅,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著洛凡。
规则类诡异。
洛凡心中一凛,本能地握紧了怨灵短剑。
但那只诡异並没有动手的意思。
它只是盯著洛凡,那双漆黑的眼睛中,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你刚才说,在你的世界,爆发了末世危机?诡异在狩猎人类?”
它的声音沙哑,但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疑惑。
洛凡盯著它,没有回答。
他心中思绪翻涌。
这只诡异,居然主动搭话?
而且它问的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的?”洛凡反问。
那只诡异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
它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时候』是什么意思。在我的世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蓝星,没有人类,什么都没有。”
洛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时间的概念?
没有蓝星?
没有人类?
这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追问道:“那你来自哪里?”
那只诡异想了想,用那漆黑的鸟头指了指上方。
“上面。”
上面?
洛凡抬起头,看向那无尽的台阶,看向那若隱若现的远古宫殿。
“你是说,你来自那座宫殿?”
那只诡异摇了摇头。
“不是。我是说,我来自……更上面。比这座山,更上面。”
它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表达。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永恆的寂静。我们就在那里,一直存在,一直漂浮。”
洛凡沉默了。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这只诡异,来自末世之前。
不,比末世之前更早。
它来自诡异诞生的源头。
那个地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永恆的寂静。
那不就是……
诡异最初出现的地方吗?
洛凡的心跳加速。
末世爆发以来,一直有一个巨大的谜团——
诡异是从哪里来的?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突然降临蓝星?
这些问题,没人能回答。
即便是诡新娘,也从不谈论这些。
洛凡记得,有一次他问过诡新娘这个问题。
诡新娘沉默了许久,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
“这件事,不能说。一旦说起,必定会引起不可名状之物的注意。”
不可名状。
那是比规则制裁级更高层次的存在。
连诡新娘都忌惮的存在。
可是现在……
洛凡抬起头,看向这灰濛濛的虚空,看向这漫长的台阶,看向那若隱若现的远古宫殿。
这里,是虚空神殿。
这里,时间规则被彻底扭曲。
过去,现在,未来,都匯聚於此。
如果在这里问……
会不会避开那些不可名状之物的注意?
洛凡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只鸟头诡异。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嗯,关注的粉丝有800出头了,多了四五十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