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正在找安小然,而安小然失踪了。
“等等。”
在留美子即將动手的瞬间,旗袍诡开口了,目光牢牢锁住对方的眼睛:“安小然是被你抓走的?”
留美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它再次点头,这次点得比刚才更用力。
它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所以,我不会伤害她,但我要把她留在身边,永远留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旗袍诡动了。
她没有等对方先出手。时间法则的力量从她体內轰然涌出,无形的时间涟漪如同潮水般朝留美子席捲而去。
旗袍诡一出手就是全力。
她很清楚,眼前这只诡异曾经在虚空神殿的台阶上成功登顶,进入了那座宫殿,获得了神格碎片的传承。
虽然不知道它的神格权柄具体是什么,但任何与神格沾边的东西都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就像洛凡以五阶之身能斩杀八阶诡异,就像安小然能无视规则类诡异的封禁之力。
面对神格的拥有者,试探就是找死。
时间逆流的洪流精准地落在留美子身上。
旗袍诡的目標很明確,將留美子逆转到以前的状態,让它变回那只螳螂诡异,甚至將她和螳螂诡异重新分裂成两个单独的灵魂。
只要能成功,不管它获得了什么神格,都会被打回原形。
然而,什么变化都没有。
留美子站在时间洪流的正中央,路灯的光芒在她周围扭曲成诡异的螺旋,地面的尘埃在她脚边疯狂跳跃。
可她自己,纹丝不动。
青绿色的皮肤上没有泛起半点涟漪,那双闪著幽光的眼睛甚至连眨都没眨一下。
时间逆流的规则之力冲刷在她身上,就像溪水冲刷一块光滑的鹅卵石,从她身体两侧分流而过,连一滴水花都没能留下。
“这怎么可能?”旗袍诡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的时间逆流能力已经超越了操纵级,距离彻底踏入掌控级只差临门一脚。
同等阶的存在被她的时间规则击中,几乎没有谁能全身而退。
可留美子就这么站在她面前,连手指都没动一下,她的规则之力便自行瓦解了。
“我有神格。”
留美子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最基础的法则:“你这区区时间规则的逆流,想要对付我,是不可能的事。”
话音落下,她动了。
没有花哨的技能,没有复杂的规则展开。
留美子朝旗袍诡直直地扑了过去,青绿色的手臂扬起,手掌张开,然后一掌挥下。
这一掌快得惊人,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声短促的音爆。
旗袍诡本能地抬手格挡,时间法则的力量在她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
但在留美子的手掌面前,那面蕴含著时间规则的屏障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破碎成无数光点。
那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旗袍诡的肩头。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接触点炸开。
旗袍诡只觉得肩膀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著,撞断了路边一根路灯杆,又砸穿了一面民房的墙壁,碎石和玻璃碎片漫天飞溅。
她的身体在瓦砾堆中又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碎石从墙上簌簌落下,砸在她周围的碎砖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胸口的剧痛让她的意识短暂地空白了一瞬。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
肩头已经凹陷下去一块,骨头碎裂的疼痛像针一样扎进神经深处。
她这只手臂暂时废了。
lv59对lv63,双方在等级上只有四级之差。
旗袍诡本身就是规则类诡异,就算时间规则对留美子无效,她五阶巔峰的体魄和战斗经验也不应该被一掌就打飞。
可刚才那一掌蕴含的力量,完全不是旗袍诡能够扛得住的。
“神格吗……”
旗袍诡咬著牙从瓦砾堆中站起,用还能动的左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她明白了,不是等级压制,也不是规则克制。
纯粹是神格的力量。
那种凌驾於规则之上、连她父亲的概念力量都能突破的力量,加持在留美子身上,让对方的每一击都远超六阶诡异的层次。
留美子站在街道中央,路灯的光芒洒在她青绿色的皮肤上,將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照得明暗分明,她没有追击,只是静静地看著从瓦砾堆中站起来的旗袍诡,然后缓缓开口。
“今天,你要死,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