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將废弃厂房的断壁残垣投下扭曲的阴影。

洛凡和蒋胜男从黑鸟背上跳下来，朝那支停在厂房旁边的车队走去。

这支车队规模不大，两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一辆破旧的中巴，再加上几辆摩托车，约莫二十个人左右的样子。

篝火上架著一口铝锅，锅里煮著什么东西，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空气中飘著一股淡淡的肉香，混著柴油和铁锈的味道。

看到两个陌生人从夜色中走出来，车队里的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正在搅锅的中年女人放下了勺子，坐在篝火旁擦拭短刀的青年抬起头来，靠在越野车门上的一个壮汉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洛凡和蒋胜男身上，脸上带著末世里最常见的那种警惕和审视。

为首的队长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身磨损严重的战术背心，腰间掛著一把长刀。

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监测眼镜，镜片上的光圈迅速锁定了两个来者。

当那两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lv53！

lv51！

两个五阶序列者。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五阶序列者是什么概念？

他在这末世里混了快两年，见过的最强者也就是个四阶。

而现在，两个五阶同时出现在他面前，这个阵容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让人心臟骤停。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將几个普通倖存者挡在身后。

蒋胜男率先开口，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带著几分刻意放缓的语调：“別紧张，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来问个路。”

队长愣了一下。

问路？都末世了，还有人来问路？

这年头所有的倖存者不都该是没有目的地逃跑、躲避强大的诡异的追杀的吗？

哪来的路可以问？

他心里虽然犯嘀咕，但面对两个五阶序列者也不敢怠慢，只能顺著对方的话往下问：“你们要问什么路？这附近的情况我倒是还算熟悉。”

蒋胜男从怀中掏出末日手机，点开相册，將张大的照片调了出来。

那是空天基地內部存档的证件照，张大穿著一身作战服，面容憨厚，肩膀宽厚得像一堵墙。

她將屏幕转向队长：“我们在找这个人，钢铁机器战士序列，四阶，大概半天前经过这片区域，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队长低头看向手机屏幕，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旁边几个序列者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了片刻后，队长抬起头来看著蒋胜男，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和谨慎：“你们、和他是什么关係？找他干什么？”

蒋胜男正要开口，洛凡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蒋胜男微微一怔，转过头来，洛凡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別急著说。

然后他鬆开手，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序列者，抬手摘下了自己鼻樑上的监测眼镜。

“我叫洛凡。”

篝火噼啪作响。短暂的死寂之后，车队里炸开了锅。

“洛凡？哪个洛凡？”

“还能是哪个洛凡？”

“洪城战场那个洛凡？序列者天花板？真的假的？”

……

队长下意识地扶了扶自己的监测眼镜，镜片上的光圈重新锁定洛凡。

lv53。

这个等级加上这张脸，整个末世里能对得上號的確实只有一个人。

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感觉就像末世前走在大街上却突然偶遇了国际大明星一样，太不真实了。

不过，序列者的能力千奇百怪的，会有人用技能或者诡器，假冒洛凡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洛凡看他半信半疑的模样，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末日手机，点开序列者论坛的个人主页，將屏幕转向队长。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他的id。

洛凡，后面跟著一串认证標识，还有那些在论坛发帖的记录。

这种东西做不了假，至少在场没有人能偽造得出来。

队长盯著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那股紧绷的戒备明显鬆了下来：“还真是洛凡先生。”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这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