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3,47,53……”
中央监控室冰冷的白光映照著普奇紧锁的眉头。他指腹摩挲著那截温润却冰冷的指骨,质数的音节在唇齿间机械滚动,试图压下心中翻腾的不安。承太郎一行人推进的速度超出了预期,而且……那个方向传来的感应告诉他,幽浮一族脱离了控制,甚至可能倒戈。
“迪奥……挚友……我需要你的指引……”他低语,目光投向监控屏幕,上面分割著监狱各处的画面,其中几个已经变成了雪花点。“但他们没有给我思考的余地。”
门被推开。史保兹和修特罗海姆走了进来。
史保兹身形精悍,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瞳深处泛著尸生人特有的暗红。他穿著囚服,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旧伤疤和新的缝合痕跡,嘴角掛著一丝混不吝的、残忍的笑意。他的替身[阴魂·冰兹基特]如同一个淡薄的灰色鬼影,半透明地贴在他背后,没有固定形態,只是不断散发出阵阵阴寒的气息,隱约能听到细微的、仿佛无数虫豸啃噬的窸窣声。
阿道夫·冯·修特罗海姆则截然不同。他身材高大挺拔,即使穿著囚服也站得笔直如松,面容刚毅,灰蓝色的眼睛锐利如鹰。在一开始普奇想过把修特罗海姆变为尸生人,但是被对方严词拒绝,普奇也就没管了。
“神父,”修特罗海姆的声音带著德国口音,冷静而直接,“目標方位已確认,正在通过b-3区管道层快速接近核心控制区。预计接触时间,八分钟。”
“哼,来得正好。”史保兹舔了舔尖利的牙齿,[阴魂·冰兹基特]的灰影波动了一下,“正好用他们的血,血……我要血……。”
普奇放下指骨,站起身,面容恢復了神职人员的沉静,但眼底深处是冰冷的算计。“史保兹,修特罗海姆,这次我將与你们一起面对乔斯达家族的人。修特罗海姆,你的钢铁之魂正面攻坚和防御最强,由你牵制最强的空条承太郎。史保兹,你的[殭尸]最適合在复杂环境中进行骚扰、偷袭和製造混乱,利用管道层的黑暗和结构,儘可能分割、削弱其他人。而我……”他顿了顿,“会伺机而动,用白蛇的能力寻找机会,夺取他们的disc,或者创造致命一击。记住,你们的首要目標是阻碍他们,为我创造机会。”
史保兹咧开嘴,露出森白尖锐的牙:“放心吧神父。”
修特罗海姆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机械右臂的指关节活动了一下,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那么,出发吧。”普奇拿起一旁的主教冠,戴在头上,阴影遮住了他上半张脸。“愿主……不,愿命运站在我们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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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3区管道层。这里是监狱地下维护系统的中枢,空间巨大而压抑,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粗大蒸汽管道、电缆桥架和通风管,脚下是网格状的金属走道,下方深处传来锅炉低沉的轰鸣和流水声。昏暗的应急灯光在瀰漫的少许水汽中形成一道道朦朧的光柱。
空条承太郎走在最前面,白色大衣的下摆在身后微扬。白金之星悬浮在他身侧,紫色的魁梧身躯蓄势待发。布加拉提和波鲁纳雷夫紧跟其后。安娜苏走在稍后位置。
“感觉到了吗?”波鲁纳雷夫压低声音,银色战车细剑斜指前方黑暗,“有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寒意。”
布加拉提死死地盯著周围的暗处,防止有人偷袭:“各位小心,可能有埋伏。”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呀嘞呀嘞daze。继续前进,保持阵型。”
嗤——!
数道快得惊人的银色寒光,从他们头顶斜上方的管道阴影中暴射而下!目標直指承太郎和波鲁纳雷夫!
“白金之星——!”
承太郎的反应快如闪电,白金之星瞬间出现在他上方,双拳化作一片模糊的紫色残影!
噹噹噹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