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白蛇的整条右臂,从肘部到指尖,在闪耀著冷蓝色金属光泽的拳锋下轰然炸裂。
“什……什么?”
此时的普奇看著自己那被修特罗海姆的替身轰掉的白蛇右臂露出了震惊地表情。
“修特罗海姆?!你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不再是神父在讲坛上那平稳、篤定的布道腔,而是一种被最信任的棋子反噬后的惊怒与错乱。
白蛇仍因右臂被毁而陷入短暂的僵直,紫色的魁梧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欺近身前。
那是白金之星。
承太郎的脸掩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但白金之星的眼眶中燃烧著某种连二十年前面对迪奥时都不曾有过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砰!”
拳头重重地打在白蛇脸上將其击飞了出去,连带著普奇此时也因剧痛趴在了地上痛苦万分。
“噗,呜哇!”
普奇的口中吐出一大口苦水,隨后他仿佛反应过来了什么,眼神震惊地看著修特罗海姆。
那个德国人正以標准的军人姿態站在原地,替身机械右臂的手炮还残留著白蛇的能量余烬,在昏暗光线下泛著磷火般的微光。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背叛者的愧疚,没有背刺得手后的得意,只是平静——如同在执行一个拖延了太久的、终於可以执行的正確命令。
“你明明……”普奇喘息著,声音像破了的风箱,“你明明被我植入了白蛇的命令disc……”
他的思维在剧痛中疯狂运转。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白蛇的命令disc不是单纯的催眠术,不是廉价的心理暗示,那是直接写入灵魂底层的绝对指令,像刻在硬碟主引导区的不可覆写代码。任何被植入命令disc的人,都会像聆听神諭的信徒,將指令视为呼吸和心跳一样不容置疑的本能。
他对修特罗海姆植入的命令是:[对普奇神父绝对忠诚,誓死守护]。
这甚至算不上欺骗。他確实需要修特罗海姆的力量,也確实给予了他“钢铁之魂”这一强大的替身。在普奇的认知里,这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我赐你力量与新生,你献我忠诚与生命。
所以……所以修特罗海姆是怎么挣脱的?!
“对啊,所以……”普奇喃喃著,眼神从震惊转为困惑,又从困惑转为某种濒临崩解的自我怀疑,“所以……你是靠自己……解除了命令disc???”
他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荒谬。
白蛇的命令disc从未失手。从未。
被植入disc的替身使者会日日夜夜听见那些指令,在梦里,在清醒时,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那不是可以被轻易战胜的东西,就像人无法靠意志力停止呼吸,无法靠意志力阻止心臟泵血。那是刻在本能之上的本能,是灵魂的底层协议。
修特罗海姆看著他。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属於真正战士的、平淡而不可动摇的骄傲。
“哼……”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我的东西,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