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慢慢开朗起来了。”吉良吉影的语气柔和了些,“会跟我讲学校的事,会问我替身的事,还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留饭。有次我回来晚了,看见她趴在餐桌上睡著了,旁边放著凉了的饭菜和一张纸条,写著[老爸,记得热一热再吃]。”
他顿了顿,抬手按了按眼角,不知是眼角酸涩还是为了擦去泪水。
“那是我第一次听她叫我爸爸。”
周围安静了片刻。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吉良吉影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然后布加拉提那个臭小子就出现了。”吉良吉影的语气陡然一转,咬牙切齿的意味又回来了,“一开始还只是正常的来往,后来就越来越频繁。每次他来,特里休就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叫女大不中留。”波鲁那雷夫壮著胆子插了一句,这次倒是没招来杀人目光。
“我知道。”吉良吉影嘆气,“我知道他是个好人,靠谱,温柔,也真心对特里休好。但我就是……就是……”
“就是捨不得。”花京院接上话,“正常的,我叔叔前年將我表妹凉子嫁给仗助的时候,也是这副样子。听说还在婚礼上哭了。”
“我才不会哭。”吉良吉影立刻反驳。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阵欢呼声。迎亲车停了,车门打开,一袭白色婚纱的特里休走了下来。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婚纱的蕾丝边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仰起头,准確无误地找到了站在窗边的吉良吉影,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灿烂。
吉良吉影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僵硬地抬起手,也挥了挥手。
“她真漂亮。”阿布德尔由衷地说。
看著那粉色的头髮以及洁白的婚纱,吉良吉影的思绪仿佛回到了90年自己看到穿著婚纱时的铃美一般。
“像她妈妈……”吉良吉影喃喃道。
特里休被伴娘们簇拥著走进了酒店,吉良吉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后。
“走吧。”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该下去了。”
“等等,吉影。”花京院叫住他,“你的指甲。”
吉良吉影低头一看,手指上的指甲已经长得像五把小匕首了。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指甲刀进行了一番修整。
“好了。”
“表情。”波鲁那雷夫提醒,“你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去参加葬礼。”
吉良吉影用力揉了揉脸,再抬起头时,已经换上了一副——勉强算是平静的表情。
“这样?”
“还是有点僵。”阿布德尔评价道,“不过比刚才好多了。至少不会嚇哭小朋友。”
“走吧。”吉良吉影大步向门口走去,“迟早要面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