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当年收养我。”特里休侧过头看著他，“谢谢你把我当亲生女儿养大。谢谢你教我那么多东西，虽然我学得不太好。谢谢你在我说想嫁人的时候，虽然很不爽但还是答应了。”

吉良吉影沉默著。

“还有，谢谢你今天没有露出太可怕的表情。”特里休笑起来，“刚才波鲁那雷夫叔叔跟我说，你站在楼上窗边的时候，指甲长得像金刚狼一样。”

“……那个大嘴巴。”吉良吉影没好气地说。

特里休笑得更开心了，笑著笑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爸。”

“嗯？”

“我永远是你女儿。”

吉良吉影终於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婚纱、哭花了妆的女孩——不，女人。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小女孩，想起了那个第一次叫他“爸爸”时怯生生的声音，想起了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头，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废话。”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永远是我女儿。”

“爸！给我钱，我一会儿要和徐伦去约会。”

在这感人时刻，凉介十分没眼力见的过来对著吉良吉影伸出了手。

吉良吉影：“……滚。”

察觉到自己似乎破坏了气氛的凉介挠了挠头出去了。

“啊哈哈……我找妈妈去。”

经过这一个插曲，父女两人之间的氛围轻鬆了不少。

夜幕降临，婚礼接近尾声。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新人也准备离开前往蜜月地点。

吉良吉影站在酒店门口，看著布加拉提扶著特里休上车。特里休坐进车里，又探出头来，冲他挥手。

“爸！我们下周就回来看你！”

吉良吉影点点头，抬起手挥了挥。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中。吉良吉影站在原地，目送著车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回家吧。”铃美走过来，挽住他的手臂。

吉良吉影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住。

“怎么了？”铃美问。

吉良吉影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只是在经过酒店门口的垃圾桶时，他隨手把什么东西扔了进去。

铃美回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几片断掉的指甲在灯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夜深了，吉良吉影独自坐在书房的窗前。桌上放著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特里休的合影——那是特里休高中毕业那天拍的，她穿著毕业服，笑得没心没肺，他站在旁边，表情一如既往地严肃，但眼角的弧度却泄露了那点藏不住的笑意。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夜风的声音，吹动窗帘轻轻摆动。

“臭丫头。”他轻声说，嘴角却微微上扬，“要幸福啊。”

月光静静地洒落，照在那个相框上，照在他难得柔和的面容上。

这一夜，夜空中的的星星格外明亮。

石之海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