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照面,地中海舰队就被打了个半残,萨默维尔的心在滴血。在声望號那逐渐倾斜的舰桥上,他看到了航母遇袭,看到了华夏海军航空兵肆虐天空,更看到了皇家海军的末路。萨默维尔再次无比眷恋地朝著撒丁岛方向看了一眼,最后 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在那边的海面上,两团巨大的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一团已经烧成了一座火山,另一团正在不断冒出新的爆炸火光。
四艘郡级重巡洋舰中有两艘已经被旅大级驱逐舰的炮火打残。
诺福克號舰桥被直接命中,舰长和航海长当场阵亡,舵机被卡死在右舵位置,巡洋舰在海面上打起转来,和还在转圈的声望號对开。
多塞特郡號锅炉舱中弹,航速骤降到不到十节,被后续跟进的日本驱逐舰编队咬住,十多枚氧气鱼雷从水面下扑过去,三枚命中舷侧,把这艘近万吨的重巡洋舰拦腰炸成两截。
直到多塞特郡號彻底沉没,萨默维尔才缓缓恢復了理智,睁开双眼。他是指挥官,必须为皇家海军留下最后的希望。
“命令所有还能动的舰艇,向北撤离。”
“放弃对塔兰的托封锁,放弃义大利南部海域。”
他把话筒丟在了海图桌上,摘下军帽,平静地看著南边海面上那道正在逼近的钢铁锋线。
太原號和四艘旅大级驱逐舰从燃烧的英军舰队残骸之间穿过,舰炮还在对航道上残存的英军驱逐舰进行压制射击。
英军驱逐舰用鱼雷顽强反击,但太原號的雷达早在鱼雷发射前就锁定了它们的阵位,海鹰飞弹一轮齐射把打头的两艘部族级驱逐舰炸成了钢铁碎块。
剩下的驱逐舰开始溃退。
胜利號航母从雷区航道里缓缓驶出,舰岛上,徐东海放下望远镜,前方海面上遍布燃烧的残骸,“代英帝国的皇家海军不过如此!”
声望號十分倔强地在海面上打转,舰桥里亮著最后几盏应急灯,照明电路在爆炸中严重损坏,舰尾舵机舱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了后甲板,炮塔里的炮手们还在坚守岗位,用仅剩的副炮朝华夏舰队方向做最后的射击。
那些炮手知道他们的炮弹打不到华夏人的驱逐舰,但他们还是选择继续开火。
徐东海拿起了话筒。
“海鹰飞弹,最后一轮。送它上路。”
太原號再次发射了四枚海鹰飞弹。
这一次全部命中了声望號的舯部和舰尾。
殉爆的弹药库把声望號撕成了两截舰体在爆炸中彻底解体沉入海底。
海面上漂满了燃油、碎片和英军水兵的尸体。
胜利號航母舰岛指挥室里,徐东海看著舷窗外那片被朝霞染红的云层面带微笑。
“给国內发报。我舰队於昨夜与英军地中海舰队遭遇,正面激战过后,英军地中海舰队主力被歼,两艘航母一沉一伤,战列舰、巡洋舰和驱逐舰大部被毁。我舰队伤亡轻微。”
他顿了顿,看著舷窗外编队中那些舰身上布满弹痕却依然保持著整齐队形的驱逐舰,嘴角微微扬起。
“从今天起,地中海不再是任何国家的內湖。”
电报飞向东方,跨过还在燃烧的突尼西亚海峡,越过苏伊士运河,掠过北印度洋和马六甲海峡,直抵华夏本土。
联合舰队在海面上重新编队,太原號和旅大级驱逐舰从前方撤回来,在胜利號航母两侧排开护卫队形,舰身上的弹孔还在冒著淡淡的青烟,但水兵们已经在甲板上用海水冲洗著战斗留下的焦痕。
日本航母编队从后方跟上来,新赤城號舰长山本权一中將站在舰桥上看著海面上漂浮的那片英军舰队残骸,沉默了很久。在珍珠港他曾亲眼见过美军太平洋舰队被日本联合舰队重创的场面,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海战的极致。
但今天,他再一次看到了完全不同的战爭形態。
那些华夏人的飞弹彻底顛覆了海战战术。它们在海面三米高度掠行,速度比亚音速还快,而英国人的防空炮火根本来不及锁定,就被炸成了碎片。
山本权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是他和山本七乘八大將在长门號战列舰上的合影。这位曾经的好友,如今已然成了帝国叛徒。而他却成了新联合舰队的一名舰长。
山本权一翻过照片,在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今日所见,帝国海军已落伍矣。”
將照片重新塞回口袋里,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在义大利南部塔兰托港外海,英国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残存的几艘驱逐舰正在全速撤离。
桅杆上的皇家海军白色军旗,已然染上了一层阴霾。舰身上更是布满了弹孔和烧焦的痕跡,有一艘驱逐舰的舰艏被炸掉了半边,正用不到八节的航速艰难地往北挪动。
旗舰被击沉,两艘航母一沉一伤,无线电频道里全是混乱的呼救信號和断断续续的撤退命令。
伦敦,第一海务大臣达德利·庞德上將正在和首相邱吉尔共进早餐。
侍从恭恭敬敬地將一封电报送到了他的手中。
只一眼,庞德上將就皱起了眉头。
“首相先生,地中海舰队没了。”
邱吉尔的动作僵住了。
“不可能。萨默维尔有两艘航母,有近百架飞机的支援,声望號的主炮可以打穿任何一艘华夏人的驱逐舰!除非遇上德国人的狼群,否则我想不出他们失败的理由!”
庞德把电报推到邱吉尔面前。
邱吉尔读完电报,脸色变得铁青。
“那些飞弹到底是什么?难道我们对此真的毫无应对的办法?!”
庞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这个叫飞弹的武器很无解。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从今天起,皇家海军在地中海的四百年的统治彻底终结了。
与此同时,在义大利南部山区的一座废弃橄欖油作坊里,李云龙坐在弹药箱上,面前的桌子上摊著一张军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