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米兰城中,一栋被战火燻黑了大半的別墅之中,一场怪异的谈判正在进行。
隆美尔十分鬆弛地坐在一张橡木桌前。
他的左边坐著他的参谋长汉斯·斯派达尔中將,右边坐著布兰登堡特种部队指挥官奥托?斯科尔兹內。
桌上摊著一份刚刚收到的绝密电报,电报內容很简单——“华夏远征军即將佯攻佛罗伦斯。你部须趁其空虚,直插美军后路。”
隆美尔把电报递给斯派达尔。
“华夏人很不错,他们愿意主动出击,而我们可以伺机对美军发起攻击,这样就避免了和他们正面接触。能够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斯派达尔接过电报,微微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地下室那面掛著整个义大利北部地图的墙壁前,用手指在阿尔卑斯山南麓那些密密麻麻的山口標记上划了一道弧线。
这道弧线从勃伦纳山口往南,沿阿迪杰河谷直下,经过维罗纳,然后折向西,直扑佛罗伦斯北侧的平原开阔地带。
“指挥官先生,我们需要你的部队需要提前行动。在主力部队出发之前,布兰登堡部队要提前切断美军的侦察哨和通讯线。我要让克拉克在发现我的坦克从他背后碾过来之前,还以为阿尔卑斯山防线固若金汤。”
奥托站起身,军靴后跟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与此同时,在佛罗伦斯城北的一栋豪华別墅里,克拉克正站在壁炉前,手里端著一杯波本威士忌。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松木在火焰中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火光把他脸上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虽然之前的登陆作战並不顺利,但是隨著美军重整旗鼓,华夏远征军的抵抗逐渐变得微不足道。
如今,他们已经在佛罗伦斯彻底扎根,同时將华夏远征军赶回了义大利南部。
篤篤篤,一阵敲门声响起。参谋长从门外走进来,他手里还拿著一份刚破译的电报。
“將军,刚刚截获到一份华夏人的电报。他们將在三天后发起全面反攻,他们很可能要和我们进行决战。”
克拉克抿了一口威士忌,看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那些华夏人是不是疯了?!区区几万人就想和我们二十万人决战?”
参谋长欲言又止。他知道华夏人没疯,那些狡猾的华夏人很可能在谋划著名什么。
克拉克转过身,把酒杯放在壁炉台上,走到地图前面。
华夏人的疯狂,让他的心中有些不安。就在他游移不定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家的兵力,立刻放下了心,“二十万对四万,优势在我们手中!”
“既然他们想决战,那我们就给他们决战的机会。”
“命令第一装甲师和第三步兵师南下,在佛罗伦斯以南构筑防线。第三十六步兵师残部留守佛罗伦斯城区,作为预备队。通知蒙哥马利,他的部队需要从西侧包抄华夏人的左翼,別想偷懒捡现成的便宜,这一仗必须把他们钉死在佛罗伦斯平原上。”
参谋长笔直地站在地图前面,用红色铅笔把克拉克的部署標註在地图上。
克拉克重新端起威士忌,仰头喝完最后一口。
他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回原位,阴狠地看著地图上佛罗伦斯以南的那片平原,那里將会是华夏远征军的葬身之地。
不过,现实很快就会给他一个大逼斗,克拉克完全不知道,在他身后的阿尔卑斯山方向,一道巨大的铁钳正在缓缓合拢。
四十万德军正在执行一个破釜沉舟的计划。他们的坦克和装甲车已经开始在勃伦纳山口北侧集结,奥托的布兰登堡特种部队已经渗透了阿尔卑斯山沿线的七个美军侦察哨。
美军通讯线路在午夜之后就会被全部切断。这些负责监视德军动向的眼睛就这么被捂上了。
。。。。。
凌晨三点,塔兰托港笼罩在一片湿冷的海雾中。
刘青的吉普车穿过港口区被英军炸弹炸得支离破碎的仓库群,在一座半塌的混凝土建筑前停下。
周卫国率先跳下车,手中的三棱军刺在月光下闪了闪。
空降一师三营的士兵们无声地散开,占据了附近的所有制高点。
刘青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把五四式手枪,掂了掂分量,塞进枪套里。
港口三號码头方向传来一阵低沉的柴油机轰鸣。
一艘货轮正在三號码头进行夜间卸载,船上的吊臂正在將一只只绿色弹药箱吊到码头上,穿著黑色作训服的士兵们在码头上排成排,將箱子接力传递到仓库里。
一个穿著海魂衫的年轻人从码头方向小跑过来,停在了刘青面前,立正敬礼。
张楚比半年前瘦了不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首长,张楚奉命押运第三批特別装备抵达塔兰托。”
刘青郑重其事地打量了他一眼,隨即露出了笑容,伸出手和张楚握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老张辛苦了。”
张楚咧著嘴嘿嘿直乐,那口白牙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不辛苦。这半年来回跑了那么多趟,我都习惯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份用防水油布包裹的货单,双手递给刘青。
货单上密密麻麻地列著武器的编號、数量和规格参数。
刘青借著吉普车大灯的余光扫了一眼货单,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