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过宴会厅侧面的拱形门廊,走进一间文艺復兴风格的贵宾室。
贵宾室不大,墙壁上掛著几幅威尼斯画派的油画,壁炉里的松木烧得正旺,发出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一张胡桃木圆桌摆在壁炉前,桌上放著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和三只水晶杯。
隆美尔亲自將三只酒杯斟满,然后在一把高背椅上坐下。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双深陷的眼窝和瘦削的颧骨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刘。”
隆美尔端起酒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还记得我们在北非时的第一次接触吗?那时候我还在为元首打仗,那是你第一次前往柏林。谁会想到,短短一年之后,我们会坐在这里喝酒。”
刘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接话。
他知道隆美尔不是在追忆往昔,而是在为接下来的正题做铺垫。
果然,隆美尔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北非军团二十万老兵,加上凯塞林元帅移交的二十万国防军驻义大利部队,总兵力四十万。三天前,我们已经完成了对阿尔卑斯山隘口的控制。一周之內,我就可以让装甲前锋抵达柏林城郊。”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直视著刘青。
“但柏林不是义大利。哪怕美国人和英国人已经兵临城下,党卫军在全国各地依然还有至少五十万的机动兵力兵力。而且,隨著那位的病情加剧,他已经不再露面,所以希姆莱在几天前宣布接任临时元首职位,戈培尔正在疯狂煽动民眾发起抵抗。如果正面硬碰硬,四十万对五十万,就算打贏了,柏林也会变成一片废墟。”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不仅是装备上的帮助,还有你们在战场上积累的经验。”
刘青靠在椅背上,右手食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隆美尔元帅,华夏远征军的装备援助可是一直都在进行。我想你是想要那批新式武器吧。“
知道自己的小九九被刘青点破,隆美尔倒是不以为意,笑著点了点头。
刘青和他轻轻碰了碰杯。
“这批新式武器倒是问题不大,都是为了城市巷战而准备的。至於其他的—”
刘青顿了顿,目光转向老政委。
老政委接过话头,“我们可以派遣一批基层指挥官进入德军序列,担任技术军官。他们都是老兵,知道怎么在绝对劣势下组织防御,也知道怎么在优势兵力下打出漂亮的歼灭战。但这是有条件的。”
隆美尔端起酒杯,遥敬了老政委一杯。
“请讲。”
老政委对著门口招了招手,一个年轻人立刻送了一份文件进来,放在了隆美尔面前。
“第一,德国战后必须开放境內所有大学,加入我们的人才交流计划。华夏留学生享有和德国学生同等的待遇,不受任何专业限制。”
隆美尔翻开文件,目光在第一页上扫了一遍。
“继续。”
“第二,华夏企业在德国的投资不受限制。包括但不限於钢铁、化工、机械製造、电气工程和航空工业。德国政府不得以任何理由设置准入门槛或持股比例上限。”
隆美尔的手指在文件第二页停住了。
“第三,德国现有的专利技术库,华夏企业享有优先授权权。授权费用按照国际市场標准执行,但德国方面不得拒绝授权。”
隆美尔合上文件,抬起头看著老政委。
“政委先生,第二条和第三条加起来,基本上等於把德国工业的精华全部共享给了华夏。”
老政委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神色平静。
“隆美尔元帅,我们提供的东西同样珍贵。华夏远征军的新式装备、战术体系、还有我们在战场上积累的一切经验——这些东西如果用金钱衡量,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而且,你可別忘了曾经的承诺。”
贵宾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壁炉里的松木发出一声爆裂,几颗火星溅在铁质壁炉挡板上,很快熄灭。
隆美尔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隨即站起身,走到壁炉前,背对著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