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站起身,走到张楚面前伸出手。
“张先生,这种武器对建筑物內目標的杀伤效果如何?”
张楚把狙击榴递给在一旁馋的直流口水的馒头,从弹药箱里取出一发標著红色標记的弹药。
“高爆燃烧弹。打进建筑物的窗户,爆炸半径八米,附带燃烧效应。一栋三层楼的农舍,只需一炮就能让它从里到外全部烧成灰。”
奥托接过那枚弹药,翻来覆去的仔细观察,最后轻轻放回弹药箱里,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会以为这是来自地狱的武器。你们这些来自东方的傢伙,隱藏了多少的秘密?”
他握住张楚的手,用力摇了摇。
“感谢你们的慷慨。我保证,布兰登堡部队会用这些东西在柏林打出让全世界震撼的战绩。”
张楚笑了笑,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客气。打完仗,请我们喝酒就行。”
第五天傍晚时分,货场里的装备移交终於全部完成。
隆美尔在货场中临时搭建的检阅台上,对全体北非军团的军官们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三天后,北非军团主力將开始分批向北进发。第一目標——慕尼黑。第二目標——纽伦堡。第三目標——柏林。”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货场上空迴荡著,每一个德军士兵都站得笔直。
“这次行动,不需要俘虏,不需要谈判,不需要任何妥协。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推翻那个腐朽的政权,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爭!”
台下的士兵们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无数只手臂同时举起来这一次他们不再行纳粹礼。
但在队伍最前列,第二十一装甲师的师长保罗·豪塞尔中將悄然放下了手臂。
这个曾在北非战场上指挥过无数次装甲突击的老兵,此刻站在华夏製造的59b坦克旁边,目光越过隆美尔,越过货场上的军旗,越过阿尔卑斯山的皑皑雪峰,投向北方那片乌云密布的天空。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柏林,我们来了。”
三天之后,北非军团主力的第一批部队正式从维罗纳开拔。
从维罗纳城郊的军用机场上空俯瞰下去,整片平原仿佛变成了一条巨大的灰色钢铁河流。
数百辆坦克和装甲车在公路上排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纵队,车头的铁十字標誌和华夏远征军的狼头徽章在阳光下交替出现。坦克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引来了不少义大利平民好奇地观望。。
天空中,六十多架运输机排著整齐的编队向北飞去。它们的机舱里装满了华夏提供的弹药和燃料补给。
这些运输机全部由华夏远征军提供,毕竟他们的汉斯空军一向和隆美尔犯冲,双方的关係本来就不怎么好,现在隆美尔做的还是那种事情,更不会支持他了。
地面上,二十余万步兵分成东中西三路,沿阿迪杰河谷、加尔达湖西岸和波河平原同时向北推进。侦察营的轮式装甲车在前方五十公里处开路,把沿途所有党卫军哨站和通讯设施一一清除。
而在队伍最前方,那十六个华夏技术顾问小组已经分散编入了各个主力师的参谋部里,开始按照华夏远征军的战术体系重新规划部队的行进和战斗序列。
赵立诚坐在第二十一装甲师指挥车里的电台旁,用流利的德语和德军的炮兵协调官交流著火力覆盖的节奏。
他的手指在作战地图上从维罗纳往北划嚮慕尼黑,那条红线穿过了阿尔卑斯山南麓最后一片未设防的平原。
在红线的尽头,是一行用德文標註的注释——“柏林”。
而在塔兰托港,刘青站在联合舰队旗舰胜利號航母的舰岛上,看著舷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海面。
他的手里握著一份刚收到的电报。
电报上的內容让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把电报折好塞进大衣內袋,转身看向身后的郑耀先。
“暴风雨终於要来临了。”
郑耀先接过电报,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扫了一遍,惊诧万分。
“他应该是想要赶在隆美尔打到柏林之前,先一步启动事先备好的预案?”
郑耀先將电报揉成一团攥在掌心里。
“需要我亲自去一趟柏林吗?”
刘青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地中海。
“不必了。我们在柏林还有一张牌。”他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冷。
“有个老朋友,是时候动一动了。”
隆 美尔从维罗纳出发后的第十天,前锋已经推进到了慕尼黑以南四十公里处。
这个速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隆 美尔的装甲集群以59b坦克为矛尖,豹式坦克为两翼,在巴伐利亚高原上展开了教科书式的闪电攻势。
刚刚趁著米立坚人抽调兵力前往义大利而夺回慕尼黑的这支国防军虽然有四万人,但面对这种碾压式的装甲突击,第一道防线在接触后不到三个小时就崩溃了。
更让隆 美尔感到意外的是,英美联军的反应。
原本驻扎在巴伐利亚北部的美军第三集团军,在北非军团开始进攻后的第二天,就主动后撤了三十公里。
英军更乾脆,直接把原本部署在多瑙河沿线的两个师撤到了莱茵河以西。
他们在给北非军团让路。
当刘青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塔兰托港的临时指挥所里喝茶。
他把电报递给对面的郑耀先,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些洋鬼子是盼著老狐狸和柏林那帮人狗咬狗,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