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內空间广阔,神识扫过,发现此间区域早已被无形的界限分割成数个区域。
有布满断裂巨柱与倾塌的殿宇区域,铭刻著早已失传符文的古老遗蹟区,还有气血翻涌,杀意匯聚的古战场区域,包括有灵气狂暴、空间裂缝时隱时现的混乱能量区等。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头顶的极高处,一颗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陨星静静悬浮。
表面流淌著暗银色的光泽,无数细密的裂纹中透出深邃的幽光。
好似正是这颗陨星的存在,才使得整个古墟的空间波动异常频繁且剧烈。
无形的空间涟漪如同呼吸般,以陨星为中心,不断扩散、迴荡,充斥在古墟的每一个角落。叶长风能清晰感受到,此地的空间法则比外界活跃、清晰得多,甚至带著一丝撕裂的危险气息。至於那颗悬空的陨星,不出意外便是真武宗许诺的“核心修行区”所在。
仅仅是身处其下,他识海中六成的空间真意便隱隱与之共鸣,传来渴望探索的悸动。
至於上古传送阵,则在这坠星古墟的边缘区域,乍一看此地好似一片巨大的废墟。
眼下已有十数位身著真武宗玄色长袍的阵师在此地清理之中。
他们大多气息渊深,至少也是法相境中期修为,领头三人更是法相巔峰。
见到宗门內法相领著叶长风这位陌生的青衫青年,这些真武宗的精英阵师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审视、疑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一位面容冷峻,鬚髮带白的老者此刻先一步上前。
他是真武宗璇璣堂核心阵师之一,也是此次宗门派来协助叶长风的领队,名为严彻。
此刻目光同样审视地扫过叶长风沉声道。
“阁下便是监察殿派来出身云海剑派的叶长风?”
“你们宗门应当无有研究空间阵道的阵师吧?”
虽然是前来协助,但此刻这严彻姿態可不低,语气中更是带著明显的考校意味。
显然对叶长风如此年轻且修为平平的阵师担此重任充满怀疑。
上古传送阵可不比其他,他年轻时也曾来此处有所参悟,只是这片区域早已全然化为废墟,哪怕是宗门所留的一些相关阵道所学,更是晦涩难懂。
別说是他,哪怕是真正璇璣堂內造化境的大阵师,对於这上古传送阵也並无所得。
眼下这一区区蛮荒之地出身的法相后期真人,张口便是修復上古传送阵,璇璣堂內可没有多少人信。甚至是怀疑门內一些不懂阵道的长老被忽悠了,不然此次带队的也轮不到他来。
叶长风对此早有预料,眼下神色平静,拱手一礼道。
“正是在下,叶某於阵道一途確有些心得,对上古传送阵亦略有研究。”
“当然与空间传送一道,乃是与明庭尊者所学入门。”
“此次修復此阵,还望诸位前辈与叶某一同通力协作。”
“明庭尊者我知晓,尘缘宗的那位阵师嘛!”
“於空间传送一道虽有一定造诣,不过顶多也就是取巧创立了小挪移阵罢了。”
“他自己都不懂上古传送阵之法,你又如何所得?”
严彻话音刚落,一旁另有一年轻的法相巔峰阵师嗤笑了一声。
“谈协作还太早了些…”
“叶监察使,非是我等不信,只是这上古传送阵残骸,我宗歷代先贤钻研数万年,耗费资源无数,亦未能窥得全貌。”
“阁下虽得明庭传授,但他所创小挪移阵,与此阵相比,不过萤火之於皓月。”
“虽不知宗门长老为何信你,但你若这般便想主导我等配合修復,未免…儿戏了些。”
话语虽未明说,但质疑之意溢於言表。
其他阵师也纷纷点头附和,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叶长风当下並未动怒,大宗阵师的质疑再正常不过。
且这般阵师的质疑其实还算好的,他们虽质疑阵道学识与能力,但在確认之后也会更加尊重阵道学识。他想在下次秘境修行区开放前完成修復,这十余位阵师便是最好的助力。
眼下目光扫过那庞大而残破的阵基,言语淡淡道。
“诸位阵师同道,叶某深知口说无凭,眼见为实。”
“既如此,叶某愿先解析此阵石碑上的核心枢纽“乾坤挪移节点』的现存三处断裂阵纹,並尝试推导其原本的运转逻辑与能量迴路。”
“若所言有误,或推导不通,长风自当回稟监察殿,绝了修復之事。”
“只是在此之前,还望诸位先清理出此地废墟如何?”
这片上古传送阵一直便是废墟的形態。
倒不是不能整理,只是其余阵师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想挪动此间,以防缺失关键信息,修復反而更难。
如今叶长风主持阵法修復,无论如何这先期工作还是得做。
其余阵师见他这般自信,当下也皆是一愣。
別说石碑上的核心枢纽节点,实际上石碑上的大部分铭文他们皆无所得,都分不清是否为枢纽。不过既然对方这般態度,他们也愿先进行清理工作。
严彻眼中精光一闪,在回望眾人態度后,同样沉声道。
“好!叶监察既有此胆魄,那便请吧!”
他侧身让开,指向边缘处的一块巨型石碑。
相比起小挪移阵,这上古传送阵共三十六块巨型石碑,且这片传送阵的废墟之地更是宽阔。叶长风不再多言,缓步站在那块核心石碑前,神识细细琢磨此间铭文。
大部分都已残缺不堪,核心处的枢纽铭文倒是还算清晰,只是基础关窍也已断裂,难以琢磨。其余真武宗的阵师眼下也在严彻的安排下继续清理还原此处废墟。
叶长风没来之前,他们便已经在做这事。
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有了上头长老的许可。
事实上不管叶长风是不是够格,此地的上古传送阵遗蹟他们必然会清理完全,再自行琢磨一番。清扫之中,不少阵师目光时不时扫向叶长风。
只是见他並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站立石碑之前思索,皆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仿佛在等待一场註定失败的表演。
直至数日之后,此处废墟清理已有大半。
所谓的清理其实也不容易,废石並不是取走扔了,更多的是根据其中阵道气机重新归回合一,做下记录。
而另一边的叶长风静立了数日,今日总算有了动作。
青衫在微弱的空间涟漪中轻轻拂动,察觉这股动静,真武宗眾阵师不少都停下了动作,目光注视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