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戏主又在搞什么新剧目?”
“一定是假消息!是那些大势力为了让我们无法全心迎战蚀月节放出的假消息!人类而已,再强能强到哪去?”
“我猜也是,况且就算重闕城被屠,是某支人类军团来袭,等到时候蚀月节开始,破晓之地的大人物下来,隨手也都碾死了。”
“先让他们闹,正好替我们清理掉一些不听话的附庸。”
怀疑,警惕,不安等情绪在各大城池间悄然蔓延。
而在某些更隱秘的角落,一些长久以来被排斥的人类倖存者之间,消息也悄悄传开。
“…我们的人?怎么可能?!”
此时,青桥城。
某个昏暗的地下避难所里,几个衣衫襤褸的人类倖存者围坐在唯一一盏油灯旁。
他们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却燃起了许久未见的微光。
不信仰外神,本身实力羸弱的他们是荒诡段最底层的那批人,消息最闭塞,活得最艰难,靠著在废墟里翻捡垃圾才能勉强苟活。
直到现在,重闕城被人类军团攻陷的消息,才被他们得知。
“先看看,万一是真的呢?”
一个枯瘦的老者佝僂著背,道:
“这消息是从第三避难所那传出的,据他们所说…”
话未说完。
轰!
整个地下避难所猛地一震!
头顶簌簌落下灰尘,油灯差点翻倒。
旋即,沉闷又恐怖的巨响从地面传来,大地剧烈震颤。
“外面打起来了?”
“又是那群人?他们找到我们了?!”
避难所眾人急忙衝到避难所地表的缝隙边,往外窥视。
下一刻,所有人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荒诡段的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道拖著刺目尾焰的流星雨,带著毁灭的尖啸,精准地砸落在城內各个建筑群与异族哨塔上。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光一团接一团地爆开。
碎石,
残肢,
金属等造物在衝击波中四处飞溅。
属於异族的尖叫和怒吼声响彻在青桥城各个方位。
“那是什么?!”一个布衣男人牙齿打颤。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外面真,真打起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內訌?那些怪物自己打起来了?”
一个蜷缩在角落,怀里还抱著个婴儿的女人问道。
她声音虚弱,却带著一丝扭曲的期盼。
在深层世界,异族之间为了爭夺祭品和地盘互相廝杀,是他们这些螻蚁唯一能喘口气的节日。
“不,不对。”
枯瘦老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缝隙外一闪而过的景象。
在爆炸间歇的短暂光明中,他看到了移动的身影。
不是往日那些奇形怪状,披著怪异甲冑,或长著触手的怪物,而是一道道沉默的钢铁身影,正踏著烈焰与废墟,稳步推进。
他们的身形挺拔如枪,装甲厚重如山,手中枪械喷吐著冷静而致命的光焰。
没有嘶吼,
没有嚎叫,
只有整齐划一的步伐。
青桥城,从未有过这样的『客人』。
轰!
此刻,
街道上,
从空降舱中缓步走出,一台永恆守望动力甲抬起手臂,特製爆弹枪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轰!!!
一枪便將街角那座镶嵌著巨大眼球,其上不断逸散低语的异神祭坛彻底蒸发成一片翻腾的熔岩坑。
“异端,当予处决。”
冰冷的声音从这台永恆守望头盔下传出,不带丝毫情绪,他甚至连確认战果的停顿都没有,便转向下一个目標。
在他身后,十数名猩红猎犬如鬼魅般散开,爆弹枪特有的闷响连成一片。
砰!砰!砰!
每一个声响,都代表著一个试图反抗,或是仅仅因为挡在路上的异族头颅炸裂。
它们的护甲,鳞片,能量护盾,在绝对的火力密度与超越理解的穿透力面前,脆如薄纸。
“挡住它们!为了主祭!”
一头体型臃肿,长满脓包的巨怪猛地从一片废墟中衝出,挥舞著由骨骼和金属粗劣焊接成的重锤,砸向最前方的一台天启坦克。
见状,枯瘦老人双眼惊惧。
他认得那个巨怪。
它身上蒸腾著腐蚀性的黄绿色毒雾,寻常生灵触之即溃。
然而,天启坦克甚至没有调整炮塔,车体两侧的『蝗虫』机枪自行转动,刺目的高能弹幕瞬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嗤——
噗噗噗!!!
巨怪连同它手中的重锤,在一阵令人牙酸的蒸发声响中,被射成筛子。
不时,原地只留下一滩焦黑的痕跡和刺鼻的臭味。
“无效的抵抗。”
天启坦克平静地评价,庞大的车身毫不停滯,履带碾过那滩残跡,继续推进。
看到这一幕,枯瘦老人呼吸骤停。
更高处。
暴风战机群如同蜂群般穿梭在建筑残骸之间,『暴风』能源粒子炮倾泻弹幕,精准点杀著每个试图在高处释放远程攻击的异族远程输出。
此刻。
一个刚刚在钟楼顶端凝聚出巨大暗影箭的影魔,还没来得及將法术掷出,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湛蓝光束贯穿了胸膛核心。
“嗬…嗬嗬…”
它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破碎的胸口,转瞬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隨著时间的流逝,更多异端被杀。
见到这一幕幕,避难所內,所有倖存者呆滯在了原地。
在他们眼中,这已经不是战爭。
而是一场高效,冷酷,且完全不对等的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