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穿透皮层,穿透伤口,穿透每个人的本源。
迦南抬头。
他看不见外界。
但他的法则感知正在疯狂报警。
“有东西来了。”
乌唇女修跪坐在地,声音发乾:“吞神者?”
乾瘦老者摇头,整张脸没了血色。
“不。”
“比吞神者大。”
铁屠喉咙滚动。
“不会是葬宙吧?”
杨宇眯眼。
他也感知到了。
不是上次那个被白昼裁决腰斩的葬宙。
这一次来的,更完整。
更冷。
更像一套真正运转中的免疫程序。
暗道肉壁忽然向两侧收缩。
空间被强行拉开。
一只黑色独眼从塌陷区后方缓缓浮现。
那只眼睛占满了所有视野。
瞳孔中央,有九圈白色环纹缓慢转动。
每一圈环纹,都代表一层清除权限。
铁屠直接跪了。
不是想跪。
是他的维主境本源被压回体內,膝盖失去支撑。
迦南也单膝砸地,嘴角溢血。
“王族免疫巨兽……”
“葬宙。”
“第四步。”
空气死寂。
白骨门户后的牧羊人,也沉默了。
那只乾枯手掌不再压下。
它开始后退。
杨宇看见这一幕,笑了。
“別走啊。”
“刚才不还挺有业主精神吗?”
牧羊人没有回应。
白骨门户开始摺叠。
它要断开投影。
半步第四境也好,第三步巔峰也罢,在真正第四步葬宙面前,都不够看。
尤其这里是真神体內。
葬宙不是外敌。
它是清除程序的刀。
牧羊人是被抓现行的小偷。
刀砍小偷,天经地义。
可就在门户即將闭合的瞬间,杨宇抬手一指。
“证据链在那。”
赤金石碑立刻射出一道光,钉住白骨门户。
先前被杨宇拖出的画面、虫群驯养记录、血络盗採痕跡,全被压缩成一枚暗金烙印,直接甩到那只黑色独眼前。
杨宇淡淡道:“同志,就是他。”
铁屠趴在地上,嘴角狠狠一抽。
同志?
你管第四步葬宙叫同志?
黑色独眼转动了一下。
没有情绪。
没有语言。
只有判定。
“异质外来者。”
“盗採神躯。”
“阻碍自愈。”
“清除。”
白骨门户猛地一颤。
牧羊人嘶哑的声音终於变了。
“原初子嗣!”
“你以为召来葬宙,就能掌控它?”
“它清除完本座,下一个就是你!”
“你身上也有异质!”
杨宇摊手。
“谢谢提醒。”
“所以我站在举报人席位。”
“你站在被告席。”
黑色独眼中心,第一圈白环亮起。
一道白光射出。
没有爆炸。
没有声浪。
白骨门户连同那只乾枯手掌,被从根部切断。
手掌坠落在暗道里。
它还想挣扎。
五根枯指同时长出骨刺,刺向杨宇。
杨宇刚要动,葬宙的第二圈白环亮起。
枯手停住。
隨后,一寸寸化作灰烬。
门户后方,传出牧羊人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这一下,斩的不是投影。
是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