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爆发出一阵掀翻穹顶的惊恐倒吸气声。
“臥槽!”
一个流浪者直接跪在地上,指著光幕的手都在发抖。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全是本源凝兵?”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一柄本源之兵就能抽乾一个普通大宇宙的底蕴,他哪来这么多本源?!”
“第四步、第五步的大能,也不会这么败家吧!”
铁屠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转头看向迦南,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他妈是作弊吧?”
迦南脸色惨白,喃喃道:
“这不是作弊。”
“这是把整个平台的存款,全拿出来砸人了。”
铁屠嘴角狠狠一抽。
“所以这不是决斗?”
迦南沉默半息。
“这是財报砸脸。”
鸦九站在暗河边,灰火眼窝疯狂跳动。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杨宇敢撤掉所有系统限制,亲自下场。
因为这座交易所从来不只是交易所。
它是一条正在吞噬整片伤口区財富的高维血管。
而杨宇,就是这条血管尽头的心臟。
每一次交易,每一次抽成,每一次罚没,每一次追赃,每一个新用户的加入,都在给这颗心臟输送力量。
只要平台还在运转,他的底蕴就会以一种所有旧时代强者都无法理解的速度暴涨。
莫罗在深渊核心边缘看傻了。
他原以为杨宇会施展深渊新法则。
或者动用那尊未知的巨影法相。
再或者靠混沌之躯和赤魁近身搏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宇用的是一种最原始、最粗暴,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拿钱砸。
拿海量高维本源具象成剑。
直接把敌方所在空间填死。
“要是这样的话……”
鸦九声音发涩。
“他可能真的能贏。”
“这种数量的本源攻击,就算第四步也不可能完全无视。”
然而,那个独眼老流浪者却死死盯著光幕,咬牙道:
“不一定!”
“虽然这一招確实恐怖。”
“第二步修士连一剑都承受不住。”
“但在第三步生死战中,数量未必能抹平法相本质差距!”
青铜甲修士在人群中冷笑出声。
“说得对。”
他强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安,故作镇定地开口。
“本源再多也是死物。”
“赤魁的血煞百劫相一旦展开,万法不侵,万物皆腐。”
“只要深渊主宰被拉入法相领域,这些剑根本连他的本体都碰不到。”
“赤魁法相一出,他必败无疑!”
话是这么说。
可青铜甲修士藏在袖中的手,已经开始微微发抖。
因为刚才那一瞬,他身上的牧羊人隱秘因果,竟然被满天剑锋同时扫过。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藏在阴沟里,却忽然被亿万盏灯照穿。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
那些剑,不只是指向赤魁。
也在顺便等他犯错。
破败大宇宙內。
赤魁的笑声已经彻底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周围密密麻麻、填满视线每一个死角的裁决之剑,第一次感到头皮发麻。
不是恐惧。
至少他不愿意承认那是恐惧。
那是荒谬。
极致的荒谬。
“你疯了!”
赤魁怒吼。
“哪有这样挥霍本源的!”
他活了无数纪元。
杀过法相。
啃过宇宙。
抢过第四步边角料。
也曾经在半步第四步的追杀下,用一条命换一条生路。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不是神通。
不是法则。
不是杀伐经验。
这是有人抱著一座金山,直接往他脑门上砸。
赤魁狂吼一声,巨刃猛地斩出一道横跨星河的血色刀芒。
刀芒所过之处,枯竭星海被从中剖开。
血煞规则腐蚀空间,试图硬生生劈出一条生路。
然而杨宇只是將手中的裁决之剑轻轻往下一压。
“落。”
轰隆隆——!!!
整个破败大宇宙,塌了。
数以亿计的本源之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没有任何躲避空间。
没有任何腾挪余地。
剑雨所过之处,星辰化作粉末,空间被绞成虚无,高维逻辑被直接斩断。
赤魁斩出的血色刀芒,在接触剑雨的瞬间,就被斩成数百段。
隨后又被后续剑锋彻底碾碎。
赤魁怒吼连连,身上血光冲天,挥刀如风,硬扛著从四面八方刺来的长剑。
每一秒都有上万柄剑撞在他的身上,爆发出刺耳至极的轰鸣。
他的血煞鎧甲在崩碎。
他的巨刃在哀鸣。
他的肩骨被一柄裁决之剑洞穿。
另一柄剑斩开他的腰腹。
第三柄剑擦著他的头颅掠过,削掉半边血肉。
可还不等伤口合拢,更多剑光已经落下。
赤魁被压得不断后退。
一步。
十步。
百步。
每一步,都踩碎数颗死星。
这位凶名在外的老牌第三步强者,竟然在纯粹的“量”的碾压下,被压製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交易大厅里。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在说“老牌法相底蕴无敌”的几个流浪者,此刻全都闭上了嘴。
铁屠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
“我忽然觉得,一成手续费真不贵。”
迦南深以为然地点头。
“甚至有点良心。”
小白咔嚓一声,又咬碎一颗法则果实。
“看吧。”
她仰著下巴,像是早就料到。
“疯狗就是疯狗。”
“叫得响,不代表咬得动。”
路西法轻笑:“你这算盲目信仰应验了?”
小白瞥了她一眼。
“闭嘴,副校长。”
破败大宇宙內。
“啊啊啊啊!!”
赤魁发出悽厉咆哮,双眼猩红如血。
屈辱。
愤怒。
还有一丝他绝不承认的惊惧,在他胸腔里疯狂炸开。
他知道,如果再不掀开底牌,他会被这种最屈辱的方式活活耗死。
被一个刚入第三步的新人。
用钱。
砸死。
这比败北更让他无法接受。
“深渊主宰!”
“这是你逼我的!”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从赤魁体內轰然炸开。
无尽血色煞气衝破剑雨封锁,在他背后疯狂翻涌。
那些被剑雨斩碎的血肉、煞气、旧宇宙残骸,竟然在这一刻全都被血光吞噬。
隨后,一尊高达百万丈、生有千手千眼、浑身缠绕著乾涸暗红色尸布的狰狞魔相,硬生生撑开了破败宇宙的天穹。
它的每一只手,都抓著一颗被血煞腐烂的星辰。
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著亿万生灵临死前的惨叫。
尸布飘动。
血海倒悬。
杀戮、腐败、劫灭、怨毒,化作一圈圈暗红色法相领域,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亿万裁决之剑落入那片领域,速度竟然被硬生生拖慢。
剑锋上的灰金光芒,也开始被血煞一点点腐蚀。
交易大厅內,独眼老流浪者猛地站起,声音发颤。
“血煞百劫相!”
“赤魁真正的底牌出来了!”
青铜甲修士眼底再次爆出狂喜。
“哈哈哈!”
“我就说了!”
“本源再多也只是死物!”
“法相一出,才是真正的第三步生死战!”
赤魁站在血煞百劫相之下,浑身伤口快速癒合。
他重新抬起头,死死盯著杨宇。
那张狰狞的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笑意。
“深渊主宰。”
“钱砸完了?”
“现在,该老子了。”
杨宇站在亿万剑雨之后,抬眼看著那尊撑开宇宙的血色魔相。
他的脸上没有惊讶。
也没有慌乱。
甚至连手中裁决之剑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终於肯把教学材料的完整形態亮出来了?”
下一息。
杨宇背后。
那尊由深渊、眾生、混沌、吞神者权柄与晋之血络共同凝聚的灰金巨影,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