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为记录一:尝试向外传递主宰破境信息。】
【行为记录二:暗中诱导赤魁破坏交易秩序。】
【行为记录三:以根权限晶片为诱饵,挑动赤魁夺取平台控制权。】
【行为记录四:携带牧羊人污染骨符,编號:牧场-七十九-灰线。】
记录一行行掛出。
声音没有起伏。
却比刀锋更利。
青铜甲修士脸色变了。
“假的!”
“这是深渊偽造!”
他猛地看向赤魁。
“赤魁!你別信他!”
“他在挑拨!”
赤魁缓缓转头。
那双血眼盯住青铜甲修士。
“根权限晶片。”
“是你说的。”
青铜甲修士后退半步。
“我只是提醒你有机会。”
赤魁笑了。
笑声漏著血。
“你还说,他虚得很。”
青铜甲修士喉咙一堵。
交易大厅里,有人低声道:“哦豁。”
“狗咬狗了。”
“別侮辱狗,狗起码不卖队友这么快。”
赤魁挣扎著抬起手。
血煞化成一条残破锁链,猛地缠向青铜甲修士。
青铜甲修士脸色大变。
“赤魁,你疯了?”
“你敢对牧羊人的人出手?”
赤魁怒吼。
“老子今天就是被你这张嘴害的!”
轰!
血煞锁链撞上青铜甲修士胸口。
青铜甲修士身上的青铜甲裂开,露出里面一层白骨符文。
符文亮起。
阴冷气息爆发。
一只白骨手掌从他背后探出,强行扯断血煞锁链。
赤魁瞳孔一缩。
“你果然带著牧羊人的骨符!”
青铜甲修士也不装了。
他身形拔高,青铜甲片一块块脱落,露出半边被白骨寄生的躯体。
“蠢货。”
“若不是你贪,谁能让你出手?”
“你真以为自己配拿根权限晶片?”
“你只是试刀的狗。”
赤魁气坏了。
他可以输给杨宇。
但不能接受自己被当狗使。
还是一条用完就丟的狗。
“老子先剁了你!”
赤魁强行燃烧法相残骸。
断裂的血煞百劫相扑向青铜甲修士。
青铜甲修士抬手拍出骨符。
白骨牧场的气息扩散开来。
一枚枚牧场编號浮现在空中。
那些编號化作骨钉,刺入赤魁残破法相。
赤魁惨叫。
可他没有退。
他拖著半截血煞魔相,硬生生撞碎三枚骨钉,一把抓住青铜甲修士的脖子。
“试刀?”
“你也配?”
青铜甲修士反手扣住赤魁的伤口。
白骨符文往里钻。
“赤魁,你以为白骨牧场为什么容你活这么久?”
“你屠的三个宇宙,早被牧场標记过。”
“你的血煞百劫相,本来就是牧场实验品!”
赤魁动作一顿。
交易大厅內,一片譁然。
杨宇眯起眼。
“继续。”
青铜甲修士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他猛地闭嘴。
可晚了。
万机之神已经抓住那段因果波动。
【关键词捕捉:实验品。】
【关联帐本检索中。】
【旧骨幣数据匹配成功。】
穹顶上,新的记录弹出。
【赤霞宇宙:白骨牧场污染试验场。】
【寒渊宇宙:残魂耐腐蚀样本池。】
【青灯宇宙:血煞法相载体培育区。】
【执行刀具:赤魁。】
【状態:未告知本人。】
交易大厅彻底炸了。
“赤魁是刀?”
“他以为自己屠界修炼,其实是在给牧羊人打工?”
“打了无数纪元白工?”
“还倒贴命?”
铁屠摸了摸下巴。
“这比我们拉新返利惨多了。”
迦南点头。
“至少我们知道自己在打工。”
赤魁看著穹顶记录。
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杀了三个宇宙。
炼了无数纪元。
被追杀,被围剿,被骂疯狗。
最后发现,那条路从一开始就被別人標好了。
他不是凶星。
他是工具。
青铜甲修士嘶声道:“假的!都是假的!”
杨宇抬手。
旧骨幣、销赃帐本、骨符残片、赤魁法相里的污染编號,全部悬在空中。
“证据链闭环。”
“万机,归档。”
【已归档。】
【案件名称:白骨牧场以宇宙为试验场,诱导第三步修士屠界炼相。】
【涉案节点:白骨拍卖会、黑舟星盗团、牧场七十九號灰线。】
杨宇看向交易大厅所有人。
“看清楚。”
“旧时代说弱者是材料。”
杨宇声音平静,传遍整座交易大厅。
“而我们深渊不一样。”
他抬手一指还在互相撕咬的赤魁和青铜甲修士。
“我们尊重每一个生命。”
“你们看,就连这赤魁,我们都没杀。”
交易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流浪者:“……”
没杀?
確实没杀。
但你把他的帐本、黑歷史、实验品身份全掛出来,又当眾挑出背后探子,让他和牧羊人的人现场狗咬狗。
这比杀了还缺德吧!
铁屠嘴角抽搐,低声道:“主宰这话……挺有人味。”
迦南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是人味?”
鸦九灰火眼窝跳了跳,却第一个躬身。
“主宰仁慈。”
他这一开口,周围流浪者顿时反应过来。
“主宰英明!”
“深渊秩序公正无私!”
“比白骨牧场强一万倍!”
“至少深渊真给钱,还验货,还不把人偷偷炼成试验品!”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沉默地点头。
缺德归缺德。
狠归狠。
可深渊主宰至少把规矩摆在明面上。
抽成就是抽成。
罚款就是罚款。
造假就掛,污染就抓,帐本公开,证据链闭环。
比起白骨牧场那种嘴上庇护、背后把所有人当耗材的旧规矩,深渊这套东西,反而显得格外乾净。
杨宇低头看向赤魁。
“继续咬。”
赤魁双眼血红,怒吼著扑向青铜甲修士。
杨宇声音不大,却传遍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凡提交牧羊人线索者,奖励翻倍。”
“凡涉及白骨牧场实验场的旧帐,优先追赃。”
“凡被旧时代当成材料、货物、样本、刀具的人,都可以来深渊交易所立案。”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那笑容很平静。
也很缺德。
“深渊交易所,只收税。”
“不吃人。”
大厅沉默一息。
隨后,恭维声轰然炸开。
“主宰仁慈!”
“深渊万岁!”
“这税交得值!”
“我现在就去翻祖坟!不对,翻旧帐!”
“白骨牧场完了,它们的客户要跑光了!”
“何止客户?连狗都要被主宰策反了!”
鸦九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里刚刚弹出的返利到帐提示,灰火眼窝跳得像两盏快要烧穿的灯。
他忽然有种预感。
偽鸿蒙伤口区的旧秩序,从这一刻开始,真的裂开了第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