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嗒、嗒”声。
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他一人。
猩红的长袍在初升朝阳的金色光芒下,红得愈发刺眼,如同燃烧的火焰,与周围清冷的晨光和空旷的场地形成强烈的冷暖与动静对比。
老爷椅孤零零地立在演武台中央,影子被拉得很长。
铜钱面罩下,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遥远的天际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些正在涌动的暗流。
一个低沉而带著一丝玩味探究的声音,如同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某个无形的存在,在寂静的操场上幽幽响起:
“古神教会死灰復燃……这么大的篓子……老叶头啊老叶头……”他的指尖停止了敲击,语气带著洞悉的兴味,“你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把道爷我按在这个新兵营里当什么总教官……”
那声音顿了顿,猩红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锐利如鹰隼般的精光。
“你……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呢?”
守夜人总部,总司令办公室。
厚重的深色窗帘半掩著,將正午有些刺目的阳光过滤成一片朦朧的光晕,洒在光洁的红木地板上。空气里瀰漫著旧书卷、墨水和上好茶叶混合的沉静气息。
叶梵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肩披象徵著最高权力的守夜人军大衣,肩章上的將星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面前摊开的文件堆积如山,几乎要將那张宽大的桌面淹没。
“阿丘——!”
一声猝不及防的喷嚏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叶梵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尖,眉头紧锁,如同被无形的刻刀凿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面前一份摊开的加密文件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在纸页边缘留下细微的褶皱。
左青侍立在一旁,身姿笔挺如標枪,脸上的表情同样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他双手恭敬地呈上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册,声音低沉而清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总司令,这是近三天匯总的紧急报告。情况……不容乐观。在大夏境內,確认活动的、明確带有敌意的外神代理人数量,已激增至至少十位!这个数字……是守夜人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峰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件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代號和活动轨跡,“他们潜伏、煽动、製造混乱……究竟想干什么?”
叶梵没有立刻抬头,只是伸出略显粗糙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报告册的封皮上。那力道仿佛要將纸页按穿。他缓缓抬起头,军大衣下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而冰冷的嗤笑:
“哼!”
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悉阴谋后的冷冽,
“意图?还不明显吗?”
他眼眸微微眯起,锐利如鹰隼,穿透了眼前的文件,仿佛看到了那些在迷雾之后、高高在上的外神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