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吴曄的建议下,这些人其实也一起经歷了航海跟简单的军事训练,也算是武装过了。道兵,道兵!
皇帝以道君皇帝自居,道门有一些效忠於他的道兵,也是合情合理。
王文卿发现自己说不过吴曄,只能带著疑惑,默默点头。
反正,他已经要前往新大陆的人,大宋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也不懂。
王文卿也明白,吴曄不太可能会傻到染指兵权这种东西。
他默默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泉州城,泉州知府苏燁看著眼前的师爷,沉吟。
“你家知州大人,这次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他看著眼前的礼物,堆积成山。
这些礼物里,有他一部分,但大部分都是送给吴曄的。
眼前的师爷,並非他的幕僚,而是来自睦州。
那师爷闻言,擦了一把冷汗:
“大人,您跟我家大人也是旧识,就请您帮忙打点一下!
您也知道,这事对我家大人而言,也是无妄之灾啊!”
“无妄之灾?”
“你家大人这些人,跟那些生蛮走动,也很频繁!”
苏燁一句话,让本来还想慷慨苏词的师爷,登时面红耳赤。
“我说呀,你家大人就不该跟那些人走得太近,到头来他们出了事,反而会將火烧到自己身上!我看你也別给那位送礼了,那位的做派,想必你家大人也打听过了!
他不是一个能靠礼物收买的人,你家大人与其如此,还不如真心找出凶手,平了他心中那口怨气!”师爷低头,听著苏燁的话,心中暗骂。
有些人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放在泉州这种地方,经济繁荣,信仰正统,百姓管理当然好管,也无需操心那些话题。
可是在睦州那种地方,四面环山,生蛮本身就是当地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
加上平日里的大户跟生蛮关係也不清不楚,这其中凝成的利益网,就算是知州下来,也要忌惮。一地知州当然可以请奏皇帝,让朝廷派兵下来帮忙“教化”一方百姓。
可是这一旦教化不好,就会演变成造反。
就算教化得好了,得罪了地方,地方上那些人牴触,自己的政绩要不要了?
要知道,上边的老爷们,可不管你具体怎么做。
他们要的就是你顺利完成朝廷给的任务,將税收交上去!
福建如今的情况,乃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乃是朝廷的不作为,让地方官员跟著一点点墮落。
“苏大人教训得是,不过小的毕竟不是我家大人,大人让我来做什么,我就跟著做什么!”“苏大人的话,我会转告大人,但这些东西………”
苏燁看了看那些礼品,默默点头。
师爷欢喜,领命,告退。
“大人,咱们何必去瞠这趟浑水,您明年,大概率就不在这里了!”
等其他人走了,才有一个幕僚走出来,询问苏燁。
这几年泉州知州的位置,如走马观花。
一个个来了,然后坐了一年,又一个个走了。
泉州之前已经经歷了陈建、郑南两位知州,皆是一年就走。
他苏燁是福建本地人,断然也不会在这里待上太久。
而让苏燁十分满意的是,在他任上,居然撞上了神农秘种,大宋出海的这件美差!
虽然出海那些人会不会回来,没有人能知道。
可是从泉州出海,这就是白送的一个大政绩。
有了这个政绩,他要走其他地方,是妥妥的稳当。
苏燁闻言,笑道:
“但睦州那件事,有熟人找到我,总不能不办!”
师爷闻言,嘆了一口气,又是老乡。
大人身上最大的弱点,大抵就是拗不过老乡的请求。
“你放心吧,青溪县的事情只是白赚的人情,当时通真先生若是不愿意放下,就不会轻易离开青溪县!那件事怎么处理,还不是地方上的大户说了算!
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交代一些人命,就好了!”
“睦州那位,有太师府的关係,我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苏燁刚说完,就有一个人敲门。
“大人,有急事!”
“什么事?”
苏燁被打断聊天,表情有些不喜。
“今日下来的公文,本应该明日交给大人看,但这份小的觉得,应该给您和师爷看看!”
“拿进来吧!”
苏燁神色一正,他衙门內的公文,大抵都有轻重缓急。
正常情况下,下午送到的公文,会由下边的人先查验,整理,然后交给师爷递给自己。
可这次,他们居然如此赵佶,必然有事。
下人將公文送到,递到苏燁面前。
“道士,兵权……”
“他想作甚?”
苏燁本来风轻云淡的脸,马上变了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