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他们在没事做的时候,就在营地跟著呼延庆他们训练。
岳飞虽然稚嫩,可是见证了真正的军伍生涯之后,成长十分迅速。
如今的他,好似已经成为一个合格的少年军官。
也有了几分后世岳武穆的影子。
“训练的如何?”
吴哗上下打量岳飞,对他十分满意,岳飞身上的,跟他初来泉州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
里边夹著著属於军人的锋锐,杀伐果断!
“师傅,咱们在军中,已无敌手!”
岳飞的声音显得十分欢快,吴哗闻言乐呵,道:“做得不错,但跟地方军比不算英雄!”
“你日后若能跟禁军比,跟西北军比,跟辽国,金国人比,才算英雄!”
“你要知道,你师父可是以一介文人之身贏过西北军的人物!”
吴哗看出他心中的得意,却开口提醒他。
他从禁军,到西北军,到辽国,到金国人!
按照从弱到强的,依次將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都点出来。
果然岳飞脸上的得意,逐渐凝固。
他倒没有被打击到,只是觉得吴哗说得有道理。
比起他的老师宗泽,以一介文人的身份,只是跟著何蓟现学兵法,却已经能战胜胜捷军,他这点小成就,確实不算什么?
“多谢师傅提点!”
岳飞抱拳,感谢吴哗。
吴譁笑了笑:“但你也无需妄自菲薄,路要一步步走。接下来的青溪县,说不定有你的用处!”
“师傅,你正打算————”
岳飞看著身边的道士兄弟,跃跃欲试。
吴哗頷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队伍离开泉州,一路朝著两浙路去。
途中,虽有闻讯而来的地方官,想要招待吴哗,却都被他温和回绝。
吴哗等人马不停蹄,很快出了福建路,进入两浙路。
几日后,队伍进入睦州地界。
“师傅,前边有人!”
吴哗等人的车马,只是刚刚进入睦州地界。
岳飞就给吴哗示警。
他一说话,周围的道士,也纷纷做好警戒的动作。
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突然有一大批人,却让人十分介意。
这些道士经过营地的训练之后,比起来福建之前,又有了几分军中人的样子。
此时,吴哗闻言也走下马车,远远看到那一支庞大的队伍。
“不是匪类,不是军人,倒像是迎接咱们的队伍!”
吴哗歷经泉州一行之后,他非人类的特质,得到进一步升级。
岳飞年纪轻轻,但目光所及却不如吴哗,他只能看见对方隱约的身影,可是吴哗却连对方的衣服都能看得见。
不过吴哗终归是藏拙了,没有將自己全部的本事展露出来。
吴哗“掐指一算”,却是笑了:“看来,咱们被睦州知州给堵门了,这次推辞不得!”
其他道士不知他的本事,只当他真的掐指一算,就算出对方的来歷。
果然,远处那个队伍中,有人起码疾驰而来,来到队伍前方,却勒马高声喊道:“可是犹龙先生的车驾?下官睦州知州陈泽,率闔州僚属,在此恭迎通真先生法驾!”
马上骑士勒韁抱拳,声音洪亮,带著刻意拔高的敬意,在山道间盪出迴响。
那骑士代替他主子报出来歷,果然是睦州的知州。
队伍中的小道士们,望向吴哗的目光,带著崇拜之色。
先生果然神机妙算,鬼神莫测。
岳飞按刀的手未松,低声道:“师傅,这阵仗不像迎客,倒像示威。”
来迎接吴哗的队伍,毫无疑问是早有编排。
而吴哗等人一进入睦州地界,人家就已经到了,要提前调动这么多人手,也意味著这位睦州知州,对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全程跟踪,且精准掌控。
这其中展示的既有他的威权,也有他的人脉。
毕竟,吴哗等人可是从福建路过来的。
一个两浙路的知州,却能將消息渠道扩展到福建路。
这些行为背后隱含的意思,就是示威。
也许那位表面上展示出来的態度,是谦卑无比。
可別说吴哗,就连岳飞这个孩子都能读出其中的猫腻。
“果然地头蛇当久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吴哗对此,只是洒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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