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谢华的车。
谢香君的脸色微微一变,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汪瑜的衣袖。
“是我二叔……他这么晚过来,肯定是……为了那个人的事。”
汪瑜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拍了拍谢香君的手,示意她安心。
“下车吧。”
他推开车门,当先走了下去。
“进去之后,少说话,別刺激他。”汪瑜低声叮嘱了一句。
谢香君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走到主宅门口时,两名守在门口的黑衣保鏢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两名保鏢是谢华的贴身护卫,实力不俗,身上带著一股浓烈的煞气。
他们看著汪瑜的眼神,充满了忌惮,但又夹杂著一丝不服和跃跃欲试的挑衅。
汪瑜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滚开。”
冰冷的两个字,不带一丝感情。
那两名保鏢只觉得一股寒意升起,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连与汪瑜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汪瑜和谢香君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们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已然被冷汗湿透。
太可怕了!
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们丧失了所有反抗的意志。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
客厅里,灯火通明。
谢华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冷掉的茶。
他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腰杆却挺得笔直,像一桿隨时可能击发的標枪。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谢香君,直接落在了汪瑜的身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
谢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汪瑜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谢香君则乖巧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的人,是你杀的。”
谢华开门见山,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汪瑜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开口。
“他们想杀香君,罪不至死。”
“我没对你儿子下毒手,只是给了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谢华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最终没有笑出来。
“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你留手了。”
“我也知道,他们想用我儿子的命,来刺激我,让我发疯,让我失去理智。”
说到这里,谢华那张原本平静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可他就算再混帐!再不是东西!他也是我的儿子!是我的种!”
他咆哮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那些人!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垮我谢华吗?痴心妄想!”
谢香君被他突然的爆发嚇得身体一颤,下意识地向汪瑜身边靠了靠。
汪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发泄。
发泄过后,谢华喘著粗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气。
他沉默了许久,才再次抬起头,看向汪瑜和谢香君。
“你们……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