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怎么样了?”
吕敏终究是没忍住,轻声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担忧。
九尾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已经通过秘密渠道撤离到了邻国的安全屋,医疗组正在全力抢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轻伤的那个正在接受心理干预,她……她亲眼看著同伴在自己面前倒下,差点就崩溃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场遭遇战有多么惨烈。
韩宇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
“照片,视频,所有东西,都给我。”
九尾狐点点头,立刻在平板上操作起来。
很快,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极其晃动和混乱的视频。
这是从特工佩戴的针孔摄像机里抢救出来的最后画面。
画面里,林间光影斑驳,一个模糊的黑影以人类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树木间穿梭。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特工的闷哼和镜头的剧烈抖动。
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停!”
韩宇突然喊道。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刻。
那是轻伤的特工拼死反击,手中的高频震动粒子刃划过对方手臂的瞬间。
“放大,再放大,把那个人的脸部区域给我拉到最大。”
韩宇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
九尾狐立刻执行命令。
画面被数倍放大,像素变得模糊不清,形成一个个色块。
但即便如此,那张在高速运动中被捕捉到的侧脸轮廓,依然让韩宇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是他妈的这个傢伙……”
韩宇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谁?”
九尾狐和吕敏异口同声地问道。
“渡鸦。”
韩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在上辈子,在那个全是怪物的杀手圈子里,他是公认的第二。
一个真正的全能型变態。
狙击,格斗,下毒,爆破,偽装……你能想到的所有杀人技巧,他都精通。
韩宇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
那一次,他和渡鸦为了爭夺同一个任务目標,整整廝杀了三天三夜。
最后,自己还是凭藉著水能力和更胜一筹的近身格斗技巧,才勉强从他手里逃脱。
更要命的是,渡鸦和他,曾经同属於一个杀手组织。
这个从不为任何势力站队的独狼,为什么会出现在西理事的藏身点附近?
还对军情处的人下这种狠手?
韩宇的心中,警铃大作。
“除了捷克山区,另外三处疑似地点呢?”
韩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思绪拉回现实。
“情况不乐观。”
九尾狐脸色凝重的说出三处地点。
“全都是戒备森严,外围布满了各种明哨暗哨和高科技防御设备,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长期监控的难度极大,很容易暴露。”
指挥室里的气氛又一次沉重起来。
西理事这个老狐狸,狡兔三窟,而且每一个巢穴都固若金汤。
“不能靠近,就別靠近。”
韩宇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通知外勤小组,后撤到安全距离。”
“在所有通往这几个地点的必经之路上,给我布置上最新型的微型监控探头。”
“公路,铁路,甚至是乡间小道,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不管西理事在哪,我只要知道,每一辆进去的车,每一个进去的人,都是谁!”
韩宇的命令清晰而果断,瞬间给迷茫的眾人指明了方向。
他环视一周,看著大家紧绷的脸,语气缓和了一些。
“都打起精神来。”
“一个杀手而已,还打不乱我们的阵脚。”
“『盲人』计划,一切照旧。”
他的话语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让眾人稍微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