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辉启程离开久安,回到西东。
有了大量精力药物,其中不少还是和轻魂水一样的高品质宝药,这让他不再有閒心理会其他,专心闭关在家,消耗药物。
而圆满第一重剑诀的后续影响,也逐渐一一浮现。
大阴阳时逆剑诀的高度,远高於他以前修炼的所有剑法,在圆满第一重后,他当时便感受到身上有某种负担被一下削去。
只是当时没能发现那到底是什么。
等回到剑馆后,他才发现,自己全身的血肉都开始呈现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態。
他这才明白,这第一重,削去的灵负,便是自身的血肉。
没有过多在意,到了他这程度,修行发生这等变化,生命形態的改变几乎是必然过程。他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一世的身体资质不愧是顶级,之前他在雾人世界,便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过时弦的存在。明明那时候那般天地大变,必定也是有时弦出没的。
就在外面时局变化,各地起义纷纷在久安的那一把火后接连点燃。
除开刘昌经这边地盘外,其余两大军阀境內烽烟四起,被搞得焦头烂额,外面还有埃辛和多西尼国大军压境。
整个国內一片热火奔腾起义,革命,外国军队入侵,似乎成了每个人口中都最为流行的谈论话题。很多听说起义军开仓放粮的灾民,不顾野外危险,也拚了命的拖家带口朝著那边赶去。
很多人死在了半路上,但也有部分人受到了掩护,成功抵达,加入了革命军。
林辉保持著剑馆的基本运营,教导著吴安寧,谢铁牛,刘雪珍等人。
將铁牛也收为核心弟子后,他便没再继续收人,只是每日感悟剑诀,感悟时代变化。不时去山中和那神神叨叨的梅心山人聊天。
如此生活,颇有种任外面风云变化,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很快將拿到的宝药吞噬殆尽,血印的进化时间也成功缩短到了五百年上下。
仁义庭和姚莹的纤云阁那边还能源源不断的提供药物,但数量也因为外面的时局变化越来越少。大量的药厂都因为各地战火出现损毁,药物逐渐多从海外运输进口而来,成本大幅度提高,数量也减少了许多。
甚至很多药厂开始不再生產壮阳药,而换成了伤药,消毒药。
为此,林辉外出了好几趟,也没能找到替代之物,於是只能作罢,靠著自己的老药方黑皇丹炼製后勉强度日。
因为药物抗药性再度出现,他吃黑皇丹的药效也在缓慢下降。
好在和姚莹的联繫,和仁义庭的交易,倒是让他拿到了两个相对合適的新药方,暂时能顶一段时间。时间缓缓流逝,转眼间便是两年过去
林家大院。
林向南看著如今姿容肤色越发有种晶莹剔透的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孩子好几日才回来一次,回来吃个饭也会时不时的莫名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外面妻子付云心正在门口给两个路过乞討的孩子分热粥。
战火纷飞,人都去打仗了,各地灾情更加严重,易子而食的惨剧也不时能在周边郊外看到。现在他甚至除了买菜连门也不敢出,倒是儿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三天两头在剑馆里教学弟子。风雨无阻。
原本他还不以为然,认为拿冷兵器怎么也不可能是枪械对手。
可在前几日,有逃兵路过家门试图破门劫掠时,是松风剑馆的一名弟子及时出手,远程投掷短剑,击毙三人。
是的,如今的松风剑馆,调整了原本的松风剑法,將其变成了远近结合的两用剑术。
百米之內,短剑在手,几乎都是百发百中。
靠著这样的绝技,松风剑馆在周围住户中的口碑一直都很不错。
“国內形势现在越来越乱了,前些天,钟林那边梁军主力被正面击溃,超过十五万人投降,改换旗帜,成了新革命军。王军那边也撑不了多久了,连战连败,他们的立场不在人民这里,註定会变成歷史的尘埃。”老爹林向南现在说话越来越不怎么掩饰了。
话语內容里虽然总是说些担忧之语,但语气却总透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欢欣。
“压迫久了,人活不下去,便只剩下反抗这条路。这是必然之进程。”林辉平静道。
“是啊 . .刘司令这边也听说和联繫之人谈妥了,过阵子也会改换旗帜,他本就立场浮动,对內也温和,一直是那边爭取的对象。如今也算是终於成功。”林向南嘆息道。
这件事,其实他也是其中出力的一员。
所以此时说起来格外有成就感,可看儿子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就有种忍不住想要把真正的实情说出来,震一震他的衝动。
但还好残余的理智压制了这种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