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停歇。

金鹰联盟那边乱了一阵，有人在给风雷兽餵药，有人在收拾被雷电炸散的物资。

索尔站在人群中间，脸色铁青，拳头攥著，指节发白。

他没看李文，也没看洛羽，目光钉在地上某个点，像要把那块地看出个窟窿。

哈德走过来。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腰微微弯著，脸上带著那种在强者面前才会露出的谦卑。

眼镜后面的眼睛看著李文，语气很客气。

“李文……哦不对，神子。索尔年轻气盛，衝撞了你，我代他赔罪。金鹰联盟自愿提供资源，权当赔礼。”

李文看著他，没说话。

从一开始，他就通过全知之眼知道了对方身上有他需要的东西，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否则也不会接受洛基的挑衅。

虽然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在哈德身上，但这与他有什么关係呢？

几秒后，他才开口。

“赔礼就不必了。”

哈德的表情微微一顿。

“但我需要两样东西。”

哈德立刻接话：“您说。”

“誓约陶片。还有天平砝码。”

哈德愣了一下。

这两样东西，对金鹰联盟来说只是文化传承的象徵，摆放在联盟的纪念馆里，供人参观。

本身没什么特殊力量，既不能提升战力，也不能兑换资源。

他犹豫了一瞬。

然后想到刚才那一剑。漆黑的剑光从虚空中抽出，风雷领域被一分为二。

那一剑如果斩在索尔身上……

他不敢往下想。

两件没什么实际作用的传承之物，换一个强者的好感，换索尔的命。这笔帐，怎么算都不亏。

“可以。”哈德点头，没再犹豫。

他转身走回阵营，从一个助手手里接过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里面躺著两件东西。

一块陶片。巴掌大小，边缘残缺，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顏色发暗，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岁月侵蚀。誓约陶片，金鹰联盟先祖留下的契约象徵，据说每一代领袖继任时都要在上面留下印记。

一枚砝码。黑曜石材质，通体乌黑，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形状是標准的天平砝码，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天平砝码，代表公正与平衡，联盟传承的仪式用品，每逢重大裁决才会请出来。

哈德把木盒递过来。

“另外，”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些是净化火毒的资源，火莲果和清心丹。算是额外的心意。”

李文接过木盒和布袋，没打开看，直接收进怀里。

“走了。”哈德转身，带著金鹰联盟的人迅速离开。索尔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李文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跟上了队伍。

洛羽看著金鹰联盟的背影，收回目光，落在李文身上。

李文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你们需要净化火毒的资源？”李文先开口。

洛羽心中一动。他没说话，等著下文。

“我可以分你们一部分。”

洛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交换条件？”

“魂晶。龙血草。”

洛羽快速盘算。魂晶和龙血草虽然稀缺，但在东煌內部有稳定渠道。净化火毒的资源在这里是硬通货，有钱都未必买得到。这笔交易不亏。

“可以。”洛羽点头。

双方清点资源，交换。

过程很快，没人多话。

於洪波站在旁边，看著李文把一袋袋资源收进怀里，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这小子压价真狠……”

洛羽淡淡道：“他有这个资本。”

声音不大，但李文听见了。

他没回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东煌的人也撤了。

洛羽走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看了李文一眼，那眼神里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敌意，也不是亲近，更像是一种重新评估。

李文没在意。

他转身，看向摩羯。

“找个安静的地方。”

摩羯点头，没问为什么。

灰烬荒原边缘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洞口被落石堵了大半，只留一条窄缝。摩羯一剑把落石切开，露出里面的空间。不大，但够用。

李文让摩羯守在洞口，自己走进去。

他从怀里取出四样东西。

亘古鳞片。

巴掌大小，深蓝色，表面有天然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变形。

拿在手里，能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