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无奈地回到家里,脱下那件沾满水彩的裙子,换上了一套休閒装。
她来到厨房,开始手忙脚乱地將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塞进黑色旅行包里。
在收拾的过程中,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冰箱门。
冰箱上用磁铁压著一张黄色便利贴,上面写著:
“格雷格,三角號帆船,港口,8点半”
……
当过场动画的画面再次切换时。
杰西已经走出房子,將包扔进了汽车后备箱里,然后急匆匆地跑回了房子里。
她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房间的角落里,儿子汤米正紧紧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著膝盖,正小声抽泣著。
杰西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试图去抚摸他的头:
“我全都打扫乾净了,宝贝,所有东西都跟以前一模一样。”
然而,当她的手即將触碰到汤米时。
“不!”
汤米猛地抬起头,发出极度恐惧的尖叫。
他拼命地往角落里缩。
杰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挣扎,但很快,她强行抓住汤米的肩膀,指著地板:
“宝贝,你看,地板多乾净啊,都乾净得反光了。看到了吗?”
汤米拼命地摇头,哭得更加撕心裂。
“好吧,宝贝,把眼睛闭上。”
她走出了房子,將他塞进了汽车的后座。
汽车缓缓驶离了车道,向著港口的方向驶去。
……
“我特么裂开了,这绝对不是亲妈?”
“这小孩太可怜了,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这心理惊悚绝了!没有一滴血,没有一个鬼影,但就是让你觉得浑身发冷。陆凡老贼,你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家人们,我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那个叫格雷格的倒霉蛋,约这个疯女人去坐帆船,怕不是要出事啊?”
……
镜头一转,压抑的氛围瞬间被海风吹散。
画面来到了阳光明媚、海鸥翱翔的港口码头。
海水拍打著防波堤。
一个身材健硕、留著络腮鬍的成熟男人,正站在一艘名为“三角號”的漂亮帆船的甲板上,熟练地整理著船上的缆绳和帆布。
他就是便签上写的那个男人,格雷格。
栈桥上传来了充满活力的女声,打破了格雷格的专註:
“你好啊,水手。”
只见两女一男正沿著栈桥,有说有笑地朝著“三角號”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火辣、打扮得极其时髦的女人。
她戴著一副復古墨镜,穿著性感的泳装上衣和热裤,外面披著一件轻薄的防晒衫,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字幕显示,她叫萨利。
“不好意思,格雷格,我们昨天没给你的船捧场,因为某人又加班了。”
她说著,还故意用手肘撞了一下身边的男友。
格雷格显然和萨利是老相识了,两个人很自然地抱了抱。
“你看起来棒极了。”格雷格上下打量了一下萨利,由衷地讚美。
萨利撩了一下头髮,语气里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真的吗?也没什么,就是隨便穿了一件。”
穿著花衬衫的男友唐尼,听到萨利的话,立刻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拆台:
“別听她编,她一礼拜前就把衣服准备好,摆在房间里了。每天晚上都要在镜子前照半个小时呢。”
萨利被戳穿了老底,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唐尼一眼,伸手作势要打他:
“胡说什么!格雷格,你可別听他贫嘴。”
格雷格看著这对欢喜冤家,无奈地笑了笑:
“我从不听唐尼的鬼话,你知道的。”
这时,萨利偷偷指了指身后跟著他们的那个女孩:
这个女孩穿著保守的连体泳衣,戴著一顶宽大的遮阳帽,看起来有些內向,和热情奔放的萨利形成鲜明对比。
“格雷格,我带了一个我的好闺蜜来,她叫海瑟,她人可好了。”
萨利压低声音:
“答应我……待会儿主动一点。她可是单身哦。”
萨利说完,转身去招呼海瑟,拉著她去船头看风景了。
格雷格原本掛著笑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把拉住正准备去开啤酒的唐尼,將他拽到了驾驶舱的阴影处。
格雷格压低了声音,责备道:
“我跟你说了,不要带陌生人来。这次出海我是有特殊安排的。”
在格雷格的內心深处,这次航行本来是为了给杰西散心准备的。
他知道杰西作为一个带著自闭症儿子的单亲妈妈,生活压力极大,他希望能通过这次只有几个熟人的私密航行,拉近和杰西的关係。
现在突然塞进来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相亲对象”,让他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
唐尼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甚至还带著邀功的表情:
“老兄,这是多好的美女啊,你不喜欢她?相信我,她是萨利的闺蜜里最好看的。那个身材,嘖嘖……”
唐尼拍了拍格雷格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格雷格,我和萨利也是为了你好。你都单身多少年了?整天守著这艘破船,是时候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那个叫杰西的女人,她带著个有问题的孩子,负担太重了,不適合你。”
听到唐尼提起杰西,格雷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反驳唐尼的时候。
“吱嘎——”
栈桥的木板传来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格雷格抬起头,越过唐尼的肩膀,看向了栈桥的尽头。
只见杰西提著那个巨大的黑色旅行包,正和自己那一块经营游艇的好兄弟维克多,步履蹣跚地朝著“三角號”走来。
……
格雷格赶紧迎了上去:“杰西,你还好吗?”
走在杰西身旁的维克多,是个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精壮小伙。
他帮格雷格接到了人,但这一路上杰西那诡异的沉默和失魂落魄的状態,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
他对著格雷格耸了耸肩:“我看不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