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后的海面。
大家身心疲惫地瘫坐在残骸上,默默地舔舐著伤口。
萨利蜷缩在唐尼的怀里,依然在不停地抽泣。
格雷格坐到了杰西的身边。
杰西正抱著双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盯著起伏的海水,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你没事吧?”
杰西没有转头,只是缓慢眨了下眼睛。
“汤米还在学校,对吗?”
杰西的身体微微一颤。
“听著,杰西,看著我。”格雷格安慰道,“我们回去之前,会有人照顾他的。他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活著回去的。”
杰西微微地点了点头,反手紧握格雷格的手。
“嘎——嘎——嘎——”
眾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云层下方,一群白色的海鸥正盘旋著飞过。
“海鸥!有海鸥就说明附近有陆地,或者有船!”维克多猛地站了起来。
浑厚的汽笛声,从远处的浓雾中穿透而来。
“呜——”
那声音在死寂的海面上,简直如同天籟之音!
“是船!有船来了!”唐尼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庞大的黑色剪影,缓缓地撕裂了迷雾,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那是一艘游轮!
这艘船的造型极其復古,带著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工业粗獷美学。
高耸的黑色烟囱直插云霄,巨大的白色船体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跡和暗红色的铁锈。
而在游轮那高高昂起的船首上,印著几个巨大的英文字母:
【aeolus】
“风神號?”
大家瞬间陷入了极度的兴奋。
“嘿!我们在这里!救命啊!”
“救救我们,看这边!”
维克多脱下救生衣,在头顶疯狂地挥舞著。
萨利和唐尼激动地紧紧抱在一起:“感谢上帝!我们得救了!唐尼,我们得救了!”
突然,唐尼的眼睛猛地一亮。
“你们看高层甲板,我看见有人!”
眾人立刻顺著唐尼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天空的逆光下,果然静静地佇立著一个人影!
由於逆光和距离的原因,根本看不清长相,甚至连是男是女都无法分辨。
对方没有挥手回应,也没有做出任何呼救的动作,只是死死地盯著“三角號”的残骸。
“这游轮出场的压迫感太强了吧?那生锈的船体,那阴间的滤镜,这特么哪里是来救人的,感觉这分明是来拉客去阴曹地府的幽灵船啊!”
“aeolus?风神號?有没有懂神话的大佬科普一下,这名字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aeolus?风神號?有没有懂神话的大佬科普一下,这名字是不是有什么讲究?”
“甲板上那个人影太特么诡异了吧?別人都在下面喊救命,他就在上面冷冷地看著,连手都不挥一下,这绝对是个大boss!”
“经典恐怖片法则第一条:在海上遇到空无一人的大船,千万別上去!上去就是送人头!”
“风神號”缓缓地停在了“三角號”残骸的旁边。
长满铁锈的舷梯,从游轮的侧面缓缓降下,正好落在眾人面前。
“快!大家快上去!”
格雷格指挥著眾人。
唐尼扶著萨利,率先踏上舷梯,维克多紧隨其后。
格雷格转过头,看向依然呆立在原地的杰西。
“杰西?发什么呆呢?快上来啊!”
杰西的手刚一触碰到金属扶手,强烈的抗拒感瞬间涌遍全身。
“我……我不想上去。格雷格,这艘船……这艘船不对劲。”
格雷格向她伸出手:“杰西,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快把手给我,上来!”
杰西最终还是咬牙上了船。
大家顺著舷梯,来到了游轮二层的客舱长廊。
唐尼和萨利因为获救而狂喜,互相亲吻著对方的脸颊。
长廊极其宽敞,地面上铺著有些褪色的暗红地毯,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客舱木门。
但是……这里空无一人。
没有热情的船员,没有好奇的乘客,甚至连一丝人类声音都没有。
“有人吗?!”维克多双手拢在嘴边呼喊著。
“我们是海难倖存者!有人能听到吗?!”
空荡荡的长廊里,只有维克多自己的声音在不断地迴荡。
杰西抱著双臂,神色极其凝重地环顾著四周。
维克多连续呼喊了几声,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我们在这儿等人来吗?”维克多问道。
格雷格摇头:“不,我们去舰桥。船员肯定都在驾驶室。我们去那里,让船长呼叫海岸警卫队。”
眾人沿著长廊,向著游轮內部走去。
在向舰桥走的时候,萨利紧紧抓著唐尼的手臂。
“唐尼……你说……海瑟有可能上船吗?她会不会比我们先被救上来了?”
唐尼看著妻子那期盼的眼神,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嗯,有可能的。这艘船这么大,也许她就在某个房间里等我们。”
大家推开了一扇橡木大门——【散步甲板六號门】,正式进入了客舱內部。
这里布满仿佛没有尽头的深邃走廊。
两侧是一排排相同的客舱房门。
昏黄的灯光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阴影,地毯上的几何图案產生了诡异的延伸感,让人感觉这条走廊就像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
“有人吗?!”维克多继续大声呼喊。
然而,回应他的,依然只有回音。
大家来回徘徊。
推开一扇门,里面是整洁的床铺和毛巾;再推开一扇门,依然是完全相同的布置。
没有行李,没有私人物品,甚至连些许人类生活过的痕跡都没有……
杰西紧紧地抱著胳膊,目光扫过每一扇门、每一盏壁灯、地毯上的每一个花纹。
“怪事,人都去哪儿了?”维克多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唐尼也有些慌了神:“这船简直像个鬼城。我们连去哪儿都不知道,这走廊长得都一样。”
格雷格依然试图保持镇定:“那咱们也只能先走著了,总能找到通向舰桥的楼梯的。”
走了一会儿,他察觉到了杰西的异样,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杰西缓缓地抬起头:“我……我感觉认识这个地方。”
她指著那条深邃的走廊。
“我认得出这个走廊。我来过这里……我绝对来过这里!”
格雷格嘆了口气:
“杰西,你太紧张了。游轮的內部设计看起来都差不多,你可能以前在別的船上见过类似的走廊。”
杰西猛地摇了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我草草草!有没有高能君?护体护体护体!”
“陆凡老贼太懂心理恐怖了!这种既视感才是最嚇人的。”
“中式恐怖的內核,西式恐怖的包装!这空荡荡的走廊,这完全一模一样的房间,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后室(bas)』吗?”
“小肉包快跑啊!別管他们了,这船上绝对有脏东西!这游戏太特么上头了,我明明嚇得要死,但就是忍不住想看下去!”
小肉包在体感舱里紧紧地抱住自己:
“兄弟们……我……我有点不敢往前走了。这游戏……这游戏太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