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那个杀手是个女的!而且她说『只有这样才能回家』,『你得杀了他们』!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杀格雷格他们?”
“谜语人滚出哥谭市啊……”
……
小肉包精疲力尽,瘫倒在甲板上。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带著咸腥味的海风,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密集的海鸥叫声。
“嘎——嘎——嘎——”
小肉包爬起来扶著栏杆,茫然地看著那群海鸥。
忽然,带著浓重年代感的留声机音乐,从不远处的船长室传了出来。
那是一首二三十年代的爵士乐,女歌手慵懒而沙哑的嗓音,在甲板上迴荡。
小肉包推开船长室虚掩的木门,里面空无一人。
黄铜留声机在角落里不知疲倦地旋转著,唱针在黑胶唱片上摩擦,发出“滋啦滋啦”的杂音。
小肉包缓缓走到镜子前,看著自己。
金色的长髮凌乱不堪地贴在脸颊上,原本漂亮的脸蛋上沾满了污渍和乾涸的血跡,眼神中充满了惊恐、疲惫与迷茫。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院子里收衣服的温柔母亲?
“我到底在干什么……我杀人了……我该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就在她寻思著该如何在没有无线电、没有救生艇的情况下,独自逃离时——
“嘿!我们在这里!救命啊!”
“救救我们,看这边!”
呼救声突然从游轮外面的海面上飘了过来。
小肉包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有人求救?难道是海岸警卫队的人来了?!”
她衝出船长室,一路狂奔到船头甲板上。
然而,当她看清海面上的景象时,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在距离游轮不到几十米的海面上,漂浮著三角號的残骸。
而在那艘残骸的船底上,正趴著五个穿著救生衣的人。
正是格雷格、维克多、萨利、唐尼……以及她自己。
“这……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小肉包后背重重地撞在船舱的铁壁上。
“格雷格死了,萨利和唐尼也死了,他们全都被那个蒙面杀手打死了,尸体还在剧院里躺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那里?”
“为什么……海面上会有一个我?”
“我草草草草草草!”
“头皮发麻,我特么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裂了!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怪之前在残骸上的时候,唐尼说看到游轮甲板上有人影。那个人影根本不是什么大boss,那就是站在甲板上的小肉包自己啊!”
“如果海面上那批人是新来的,那刚才被小肉包砍下海的那个蒙面杀手是谁?那个杀手说『只有这样才能回家』,『你得杀了他们』又是何意味啊?”
“我玩了二十年游戏,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桥段。你以为你通关了,其实你只是刚刚按下了重启键!”
此时,海面上的残骸上,那个“新来的”唐尼也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小肉包。
“你们看高层甲板,我看见有人!”唐尼激动地指著小肉包的方向大喊。
残骸上的所有人抬起头,看向了她。
只不过,因为逆光,他们根本看不清小肉包的脸,只能看到黑色剪影。
小肉包瘫靠在铁壁上,她终於明白了,之前在甲板上看到的人影正是她自己!
【叮!检测到玩家已触发核心剧情节点“衔尾蛇之环”。】
【深渊异化规则正式更新!】
【规则一:恐惧的具象化】
【系统说明:这艘“风神號”並非死物,它是一个能够感知併吞噬恐惧的活体迷宫。玩家的生理恐惧指標(心率、呼吸频率)將直接与游轮的空间稳定性绑定。】
【一旦玩家在压抑的氛围中“心率飆升、呼吸急促”(突破120bpm警戒线),游轮的物理法则將立刻崩溃,產生极其恐怖的“空间异化”!】
【生存法则:你越害怕,这艘船就越像一个活著的怪物,將你死死困住。想要活命,就必须在面对黑暗与未知时,强行压下本能的恐惧,控制自己的心跳,维持理智的清明!】
【规则二:宿命的莫比乌斯】
【系统说明:在这艘船上,时间並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混乱的线团。玩家在探索过程中,將不可避免地遭遇违背常理的“认知悖论”,直面自己留下的时空残影。】
【生存法则:不要试图用常理去解释这些悖论。接受你的罪孽,或者在疯狂中迷失。】
看完这两条极其变態的规则更新,小肉包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陆凡老贼……你这是要把玩家往死里逼啊!不仅要面对杀手,还要面对空间扭曲,甚至还要面对自己的分身?!”
但作为一名硬核玩家的胜负欲,在这一刻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要去看看,这批新上船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小肉包猫著腰,小心翼翼地顺著甲板边缘的阴影,重新潜入客舱走廊,偷偷尾隨那五人。
“有人吗?!”这是新维克多在双手拢在嘴边呼喊。
“我们是海难倖存者!有人能听到吗?!”
小肉包躲在拐角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看著“新杰西”紧紧地抱著胳膊,神色极其凝重地环顾著四周。
“怪事,人都去哪儿了?”新维克多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新唐尼也有些慌了神:“这船简直像个鬼城。我们连去哪儿都不知道,这走廊长得都一样。”
新格雷格依然试图保持镇定:“那咱们也只能先走著了,总能找到通向舰桥的楼梯的。”
走了一会儿,格雷格察觉到了杰西的异样,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杰西缓缓地抬起头:
“我……我感觉认识这个地方。”
“我认得出这个走廊。我来过这里……我绝对来过这里!”
躲在暗处的小肉包,亲耳听到“自己”说出这句极其熟悉的台词,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原来……我当时的既视感,是因为我真的来过无数次了?”
很快,那五个人来到了走廊中央的那个十字路口。
“这艘船叫埃俄罗斯?下面的小字上写著:埃俄罗斯是希腊风神,也是西西弗斯的父亲,西西弗斯被眾神责罚,將一块巨石推上山顶再亲眼看它滚下。”
“他向死神许诺,却没有遵守……”
当这句话再次传入小肉包耳朵里时,她心中產生了某种奇怪的感觉,这句话像在说她自己——
【警告!遭遇强烈的认知悖论,理智值急剧下降!】
【警告!心率突破130bpm,空间异化协议启动!】
小肉包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的世界瞬间发生了极其恐怖的扭曲。
原本笔直的走廊墙壁,竟像会呼吸,诡异地起伏、蠕动起来。
头顶的昏黄壁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声,灯光將小肉包的影子拉得细长。
更可怕的是,她脚下的地毯,竟然变得像沼泽一样泥泞。
她每走一步,双脚都会深深地陷进去,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下面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试图將她拖入深渊!
“不……不要……”
小肉包惊恐地向后退去。
“噹啷!”
一直攥在手里的钥匙串,掉落在了地板上。
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谁在那儿?!”格雷格大声喝道。
他和维克多一前一后,朝著小肉包的方向走来。
小肉包看著地上的钥匙串,一股荒谬感瞬间袭来。
“原来……之前在走廊里掉落钥匙的人……就是现在的我?”
“我就是那个一直在暗中窥视的人?!”